&”
算起來,也有兩個多月,兩個月不跟人說話,難怪努爾的聲音會變得這樣生。
&“你們、要問、就、快問!&”
鎖鏈被&“嘩啦嘩啦&”的晃著,不時撞到欄桿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杭絮朝他看一眼:&“那我問你,你來中原,究竟是為了什麼?&”
&“不要跟我說鍛造武,我知道那不是最終的目的。&”
努爾的神明顯一僵:&“我、替人做事,哪里知道他們的目的。&”
&“真是憾,&”輕輕嘆了一口氣,&“來這里也沒什麼收獲。&”
&“罷了,就當看你最后一面,好歹&…&…&”
沒有再說下去。
&“你、到底、要說什麼!&”
努爾的憤怒中夾雜著一疑,他&“呼哧呼哧&”著氣,似乎說幾句話的力氣就讓他疲憊無比。
&“死、便死了,我怕什麼。&”
杭絮沒再說話,燈下的神帶著憐憫,&“你若這麼想,我也不多說什麼。&”
站起來,&“柳大人,我們走罷。&”
柳景提起燈籠,和杭絮一同慢慢離開,那昏黃的燈慢慢遠去,仿佛他們來此只是為了見努爾一面。
鎖鏈搖晃的聲音愈加刺耳。
&“回來、回來!把留下!你們、要說什麼!回來&—&—&”
兩人沒有回頭,反而在低低地談
&“那些塔克人找到了嗎?&”
這是杭絮的聲音。
&“找到了,都羈押在史臺,過幾天就送到大理寺。&”
&“柳某沒有想到,這些塔克族的刺客,竟與中原人長得這麼像。&”
&“我也是第一次知道,不過不奇怪,畢竟他們謀劃的,是此等大事&…&…&”
努爾倚靠在欄桿上,神驚惶,&“他們知道了,竟然知道了,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&…&…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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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步已經做完,剩下的事就由柳景來負責。
杭絮在王府喝了兩天的藥,苦得滿口發,沒等來柳景,倒等來了杜津遠。
這天午后,正在院子里看印章的篆刻方法,過樹枝落在紙上,形道道影。
即將十月,天氣一日日冷下來,今日是個難得的好晴天。
杜津遠便是在這樣的況下,一路沖到杭絮的院子。
一聽到門仆的通報,便知道是杜津遠又找到了線索,把書放在一旁,好整以暇地等著對方到來。
一白的男人撐著腰氣吁吁,他又恢復了初見時的整潔,頭發束得規整,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著話。
&“我、我終于知道仲武為什麼、離開兵司了。&”
他走到茶桌前,給自己一連倒了三杯茶,這才平復了息,冷笑著道:
&“這孬貨當年染上賭癮,把家產敗,娘子生了重病,拿不出錢去世了。
&“后來,他賭得越來越厲害,干脆連兵部也不去,整日待在賭坊,我爹忍無可忍,才革了他的職。&”
&“沒想到就因為這事,他記恨上我爹了!&”
&
&
第146章 我跑了六年,一封信也&…&…
&“沒想到就因為這事, 他記恨上我爹了!&”
&“仲武沒有親朋好友,在鐵店干了大半年,掌柜也只知道他的住址, 很有人知道他的過去, 我查了好久才查到這些。&”
&“我爹明明知道仲武的這些事, 還借錢給他治病,為什麼不把它們說出來?&”
&“要是當初他說出來&…&…&”
杜津遠咬了牙。
如果杜羲緯把仲武以往的劣跡說出來, 推對方的懷恨在心, 惡意陷害,至可以洗清自己的一部分罪責, 不至于一開始就被關進天牢。
&“或許是起了才之心, 畢竟你也說過,他是兵司鍛造手藝最好的鐵匠。&”
杭絮說罷,杜津遠忽然把杯子狠狠擲到桌子上。
&“他怎麼這麼傻,包庇這個恩將仇報的小人!&”
&“杜侍郎看錯了人。&”
杭絮扶起茶杯,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水。
&“不過幸好發現得不算晚,還給了我們補救的機會。&”
的眉眼沉靜,讓杜津遠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。
&“但是只知道這點東西,還不夠。&”
杜津遠抬起頭:&“還需要什麼, 我去查。&”
&“仲武被革職后, 還有沒有跟杜侍郎有過來往, 他是怎麼拿到杜府玉佩的,還有新式武的設計圖, 那些印著杜侍郎印章的信,又是怎麼回事。&”
對方愣住,隨即點點頭道:&“對&…&…這些才是重點。&”
&“若是去問仲武,他定然不會輕易吐消息。&”
&“那只能問我爹了, 可他在天牢里,我怎麼可能見得到。&”
杭絮抿了一口茶水,這確實是個難題。
如今柳景勉強跟站在同一個陣營,若是杜羲緯被關在大理寺,估計讓杜津遠見一面不是難事。
可杜羲緯在守衛最森嚴的天牢,想要進去,必須要大理寺卿、刑部尚書和史大夫三人的同意才行,憑柳景一人,顯然不夠。
但用腦子想想也知道,另外兩人怎麼會同意杜羲緯這個叛賊與兒子見面。
&“對了!&”杜津遠忽然站起來。
&“那個大理寺卿說過,要讓我去勸我爹說出口供,只要我同意了,肯定能見到他。&”
杭絮抬頭,也想起來了這件事,柳景說的時候沒有避諱自己。
&“可到時候他一定會在旁邊,記錄我們的談,這些問題也問不出來。&”
杜津遠語速有些快,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線索,卻敗在這一步上,實在讓人焦躁。
&“這倒不一定。&”
杭絮若有所思,&“我們明天一起去趟大理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