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闕風的眉頭皺起:&“就算不會被發現,能不能進去不一定。&”
&“你說那個北疆人被關在大理寺地牢,大理寺卿會讓我們做這事?&”
&“大理寺卿不會反對的。&”
&“這可不一定,聽說他執法必嚴,是個不近人的。&”
看向對面:&“你看,他這不是沒說什麼嗎?&”
闕風一愣,看向旁,柳景正端著碗喝酒,見對方看來,他放下碗,溫和地笑一笑:&“關于王妃的提議,我非常贊同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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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絮和柳景走出酒館,既然連大理寺卿都不反對,闕風自然欣然答應。
他說給他一天時間把店鋪關張,明日就去大理寺。
雖然他的外貌與北疆人相差無幾,又會說北疆話,但細節部分還需好好偽裝一番。
走不到半刻鐘,柳景突然停下。
他若有所思道:&“敢問王妃,像闕風這種樣貌之人,軍中是否有許多。&”
杭絮也停下來,&“樣貌帶北疆特的人很多,可像他那樣,長得幾乎沒什麼差別,又會說北疆話的,沒幾個。&”
看著柳景略有些失落的神,笑道:&“柳大人是想利用這點做些什麼?&”
&“原本是想的,&”柳景搖搖頭,&“可既然如王妃所說,這想法就沒什麼用了。&”
&“我倒想問問,按柳大人的子,怎麼會一點也不懷疑,就欣然同意了我的提議?&”
&“王妃跟我在同一陣營,既然敢用這人,定然是做好了準備。&”
笑起來;&“不愧是柳大人。&”
&“三年前,闕風在戰場上被人砍傷了,雖然傷口好了,卻也留下了病,只能離開軍隊,在城西開了家酒館。&”
&“他還在軍隊的時候,是我父親的副將,上陣殺敵,沒一次退過。&”
&“聽老人說,他母親是被北疆人搶去的漢,在部落里長到十一歲,盡了折磨,在母親被打死后,殺了自己的父親,逃到了邊城,&”
&“我爹收留他,讓他跟著士兵生活,到了年紀,就了軍籍。&”
&“三年前傷的時候,他才二十二歲,離開的時候喝了很多酒,哭了一晚上,說還沒有殺夠北疆人,替自己的娘報仇。&”
&“我們回京的時候,他又醉了一場,一直笑著,說終于結束了,不用再打了。&”
&“其實闕風還算幸運,我爹有五個副將,一個死無全尸,三個重傷不治,只有他留了一條命。&”
&“我爹在北疆守了十五年,跟科爾沁打,跟克諾依打,跟塔克打,延風、黎墑、靖川、風丘&…&…這些邊城來來回回,不知被搶走了多次,又被搶回來。&”
&“北疆人也覺得自己沒錯,他們必須打,必須南下,冬天一到,沒了牛羊、沒了獵,只能去搶寧朝的,不然也活不下去,死得最多的,都是是部落里的普通人,老人和孩子。&”
看向柳景:&“柳大人,你知道嗎,科爾沁的使團,每一個人都是英,這也代表著,他們每一個的刀上,都沾滿了寧國人的。&”
&“我爹的一個副將,就是阿布都殺的。&”
&“但我們也一樣,我和我爹殺得不比他們,我殺了阿布都的幾個兄弟,他跟我有仇。&”
&“我一看見他們,就會想起濺在臉上的覺。&”
&“柳大人見過戰場嗎,到都是,是尸💀和殘肢,除了紅沒有別的,等上半天,就有蒼蠅和禿鷲盤旋,不趕快理,臭氣能傳幾里遠。&”
&“文人說&‘流漂櫓&’,寫得真好,盾牌能飄在上,沒有見過的人,怎麼也不會相信。&”
&“但我們都不會提起那些事,就像忘了一樣,見到對方,怎麼也會出個笑。&”
&“柳大人覺得是為了什麼?&”
柳景溫和的神褪去,兩道長眉微微擰著,&“因為兩方都不想戰爭再繼續,那樣只會死更多人、流更多。&”
杭絮倒是笑著:&“和談比戰爭更好,我們打了十五年,換來一個和談的機會。&”
&“商道會被開辟,通婚、通商都會進行,他們的皮和礦藏能在中原賣上好價錢,有了錢,就有了糧食,不必再靠劫掠為生。&”
&“無論是北疆人還是邊城人,都可以好好活下去,像闕風那樣的事,不必擔心再發生。&”
的笑意收斂:&“你說,究竟是什麼人要毀掉這一切,毀了大將軍、毀了軍隊、毀了和談、毀了科爾沁,寧愿看著敵人侵故土,讓自己的同胞繼續流,也要讓戰爭繼續,只為了他的野心?&”
&“無論有什麼緣由,都不是他用戰士和百姓的命來滿足自己的借口。&”
&“我不會讓他的目的達,他預料中一切絕不會發生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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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闕風準時來到大理寺,杭絮搜羅了數本跟塔克族風俗有關的書籍,讓他刻苦研讀,還要多學幾句塔克族的通用語。
就在闕風勤勤懇懇學習的時候,柳景帶來了一個好消息。
&“我可以進天牢了?&”
杜津遠按著桌子站起來,他在書房匆匆踱著步。
&“我得去換服,胡子好像也起來了,要剃一剃,穿哪件好些,誒,王妃,我昨日那件深藍的你覺得怎麼樣,會不會太書生氣了?&”
&“杜公子不必太迫,雖然史大夫和刑部尚書已經同意,但還需做些準備,大約要明日才能進去。&”
&“好、好&…&…&”
杜津遠點點頭,停下作,但神仍激著,帶些躊躇,罕見地顯出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