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算起來,我跟他六年沒見了。&”
他苦笑一聲:&“我是崇元六年參加的科舉,落榜沒幾天就跑了,現在是崇元十二年。&”
&“你說,他會不會恨不得沒我這個兒子,沒什麼大作為,只會給他們添?&”
他的語氣帶著自嘲。
&“你想多了。&”
杭絮輕輕抿了口茶,&“杜侍郎要恨,也是恨你沒早些來,讓他等了六年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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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我演這種人,還是比較&…&…
&“原來&…&…是這樣嗎?&”
杜津遠坐了下來, 五指將幾縷發捋到腦后,出一張神復雜的臉。
&“過去的已經過去了,別在這里傷春悲秋。&”
杭絮把茶飲盡, 站起來拍一下對方的肩膀:&“沒事就跟我去個地方, 有件事要你幫忙。&”
地牢大門口。
&“你我來這里做什麼, 給犯人畫像?&”
杜津遠提著一桶墨水,攥著幾支筆, 十分茫然。
&“待會兒你就知道了。&”
杭絮帶著他走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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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牢深, 僻靜的牢房里,一個高大的男人拿著本書, 里念念有詞。
他有深的皮, 眼窩深陷,蜷曲的頭發散披在腦后。
杜津遠放下筆墨,定睛看著牢房里的人:&“這是你們新抓的刺客?&”
&“不是,至現在還不是。&”
男人放下書,了個懶腰:&“小絮兒,你可終于來了,在這里待了幾天,閑得我骨頭發。&”
杭絮笑道:&“等最后一步完, 你就能進去了。&”
闕風站起來, 一瘸一拐走近欄桿, 高大的形近,杜津遠不由得后退兩步。
&“他、他要做什麼?&”
&“吱呀&”
牢門被打開。
闕風偏偏頭, &“進來吧,不是要給我畫東西?&”
&“別害怕,他是我們的人。&”
杭絮一手提著墨水,一手拉住杜津遠, &“最重要的一步,就靠你了。&”
-
青年耳后別著一支筆,右手拿著一支,余瞥一眼左手的圖畫,接著在闕風的臉畫上最后一筆的紋路。
&“好了。&”
杜津遠放下筆,拍拍手,&“臉上的總算畫完了。&”
他把左手的紙放下,又拿起一張,仔細地看起來&—&—剛才那張是臉上的,這張是手臂的。
&“虧你能想出這個辦法,找人偽裝刺客,套出消息。&”
&“除了這個,我也想不出別的方法了。&”
杭絮彎下腰,認真地打量著闕風臉上未干的紋路,&“畫得不錯。&”
這墨水是特質的,畫在皮上,等自然風干,半個月不會褪。
&“那可不,你也不看看我是誰。&”
杜津遠自得地吹噓一番,接著看起畫紙:&“這紙上的是誰畫的,也太復雜了,還有細的不同。&”
&“我畫的。&”杭絮淡淡道。
塔克族每個人上的紋路大同小異,沒有兩人的完全相同。
結合各種典籍,心設計了闕風上的紋路,讓其代表的地位比努爾低一些,但高于那些刺客,用來搏得對方的信任。
畢竟現在的那些刺客,明顯是塔克族與漢人通婚的產,為了蔽,連紋也減了一個小小的圓形,相比之下,闕風能夠擁有如此大面積的紋,無疑更凸顯自己&“純正&”的份。
杜津遠瞪大眼睛,&“你還會畫畫?&”
杭絮聳聳肩,&“畫過地形圖和兵圖,其他的就不會了,這還是現學的,比不過你。&”
這些繁復的紋路,花了兩天時間,幾經刪改才完。
在紙上畫還好些,可放到人上,就萬萬不會了,筆一錯就沒了挽救的可能,還是只能靠杜津遠。
他下一抬,拾起畫筆:&“不說了,畫畫!&”
-
兩個時辰后,杜津遠落下最后一畫,將筆扔到一邊,仰倒在地。
他抹一把臉上的汗,&“終于畫完了。&”
闕風抬著手臂站在牢房中,如今,他上每一寸出的皮都布滿繁雜的紋路。
臉部、耳垂、頸脖、手臂、膛、小&…&…配上那張的臉,讓人一見便心生恐懼。
然而杭絮卻滿意地點點頭,&“畫的不錯,跟努爾上的一樣。&”
在那種黑暗的環境里,跟真的也沒什麼差別。
&“半個月真的能消掉嗎?&”
闕風抬起手,看自己上的黑的紋路,厭惡毫不掩飾,&“等我回去,要是還這樣,估計沒人上門喝酒了。&”
&“放心吧,&”杜津遠爬起來,&“如果消不掉,還有一種藥草能洗干凈。&”
&“那就好。&”闕風松了口氣。
杜津遠卻著下皺起眉,&“樣貌像,紋像,可氣質什麼的,也不像個刺客啊,會不會被識破?&”
闕風仰起頭,轉了轉頸脖,再低下來時,眼睛里就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狠,那點綠閃,仿佛原野上的一匹孤狼在盯著獵。
&“你說什麼?&”
杜津遠打了個寒戰,踉蹌幾步靠在欄桿上,&“現、現在像了。&”
闕風笑起來,又恢復了酒館掌柜的模樣:&“我演這種人,還是比較在行的。&”
-
&“吱&—&—&”
厚重的鐵門被推開,燈爭先涌進這個地牢最深的幽暗房間。
&“快點,別愣著,進去!&”
兩個寺丞押著一個高大的人進了房間,那人一瘸一拐,走得極慢,腳上鐐銬聲&“嘩啦&”作響。
他不時掙幾下,又被無地按回去,被推進牢房的時候,低低罵了一句北疆話。
伴隨著牢門的落鎖聲,正在閉目養神的努爾陡然睜開眼,死死盯著隔壁牢房的人,見到他上繁雜的紋路時,眼里閃過一亮。
-
翌日。
杜津遠意氣風發地走出杜府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