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我知道的事全都說完了,如果有什麼能夠幫到杜大人的,盡管說。&”
杜津遠站起來,深吸一口氣道:&“有一件事,的確要麻煩張大夫。&”
&…&…
杭絮驚訝地聽完杜津遠的整個計劃,暗道這人擺了以往的頹喪后,腦子倒真是不錯。
張大夫遲疑一番,同意了對方的計劃。
杜津遠在小小的房間里走了幾步,迫不及待道:&“那事不宜遲,張大夫就隨我離開吧。&”
&“不急這一時。&”
張大夫搖搖頭,把腕枕的四個角抻好,&“我看杜公子的臉有些差,我來給你看看脈吧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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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聞問切,張大夫將腕枕收回去,低頭寫著藥方。
&“有些風寒的癥狀,杜公子底子不錯,喝幾副藥就沒事,重要是&…&…&”
他掃了眼對方上單薄的襕衫,&“重要是多穿些服。&”
&“嗒&”
張大夫放下筆,杜津遠接過藥方,&“我現在去抓藥。&”
&“這藥方只是給你看的,不必去柜臺抓藥。&”
他從屜里拿出一張油紙,轉面向七星柜,&“藥方里的藥材,我這里都有。&”
他抓了三副藥,練地用麻繩打上牢固的結,遞給杜津遠:&“一日一副,煎法都寫在藥方上。&”
杜津遠拿過藥,從袖子里掏出荷包:&“多銀子,我現在就給你。&”
&“不用不用。&”
張大夫連連擺手,&“都是便宜的藥材,值不上幾個錢,當年杜大人送我銀兩,這點回報我還是給得起的。&”
不只是到了哪個點,他絮絮地自說起話來:&“要是去柜臺,那里的小廝肯定給你往貴里抓,能拿十年份的甘草,絕不拿兩年份的。&”
&“我們掌柜的就靠藥材賺錢,雇的大夫也往貴里開藥,能用麝香的絕不用朱砂,那些病人看一次病就要花大半家當。&”
&“上有錢人還好,可那些平民哪里承得住,我攔不住他們,只能多鉆研醫書,用便宜的藥材代替貴的,盡量讓藥不流失,這樣藥錢就會便宜許多。&”
他苦笑一聲:&“至遇到當年那種況,我能自己把錢給墊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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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人離了醫館,又進了舞坊,從舞坊離開時已是傍晚。
杭絮把杜津遠送到杜府,下了馬車,夜風中,他打了個噴嚏,朝馬車揮揮手,提著三副藥進去了。
吩咐車夫一聲,馬車便顛顛朝著王府的方向駛去。
外面的人聲漸漸平息,顯得有些寂靜,白日好歹還有太的熱力,不至于冷到過分,可夕落下后,冰冷的空氣就到了呵氣霧的地步,自然沒人愿意出來。
掀開帷幔,抬頭去,天幕被云層遮得厚實,見不到半點月,只有幾粒星點還在閃著微弱的。
今日是十月的第一天,距容琤離開,近半個月,他應當已到了北疆,正在延風城中調查。
杭絮去過延風城,那是離草原最近的一座邊城,同樣也冷得最厲害,九月過后便開始下雪,十月大約已是雪深數尺。
不知給容琤的東西,對方有沒有好好用。
額頭傳來一點冰涼的,接著有什麼東西順著皮流下。
若有所覺,在天幕下出手,接住了幾粒小小的雪晶。
雪晶在溫熱的掌心很快融化水珠,一傾手,便滾落在地。
杭絮仰起頭,眨也不眨地著京城里的第一場雪,它們紛紛揚揚從萬里高空飄落而下,在的臉上化眼淚一樣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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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,延風城。
客棧臥房的大門被砰然打開,一個人影進來后,又被迅速關上。
衛陵解開披風,撣撣上面的雪,又把面巾解開,抹一把眉上的冰晶。
他抬頭一看,連忙跑過去,把站在窗前的人推開。
&“王爺,你怎麼站在窗子前面,這麼大的雪,要是染上風寒的怎麼辦?&”
容琤搖搖頭:&“無事,屋里有爐火,不會冒。&”
說罷,他又抬頭向窗外看去。
衛陵也抬頭看,可窗外除了雪只有風,伴著呼嘯的風聲,鵝大的雪片紛揚而下,一些鉆進屋,變水跡。
&“王爺,你在看什麼啊,外面什麼都沒有?&”
&“有的。&”
容琤低聲道,菱勾起一個笑。
&“有的。&”
他的視線穿過風雪、穿過延風城、穿過北疆與京城一千四百里的距離,似乎見了京城的那場初雪,見了杭絮臉上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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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&“我現在就是那人的娘&…&…
十月初三, 晴雪天。
雪從十月初下起,一連下了兩天沒有停歇,外頭的積雪深得能夠沒過腳踝。
才是日熹微的時候, 院子里就亮得驚人, 白茫茫的一片, 刺眼極了,索杭絮起來得早, 也不影響。
從練武場回來, 解下落滿雪的披風,云兒趕遞上一碗姜湯, &“小姐, 天這麼冷,要不還是別出去了吧,等雪停了再說。&”
杭絮把姜湯一飲而盡,呼出口熱氣:&“還差半個月。&”
云兒沒再勸阻,默默接過空碗,&“那小姐再來一碗,我給你多加點服,別冒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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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消息接踵而至, 自杜津遠跟張大夫尋找到與仲夫人相似的子后, 闕風那邊也從努爾里套到了線索。
趕到大理寺的地牢時, 闕風正坐在長凳上喝熱茶。
他只穿著一件破爛的囚服,和杭絮的帶絨披風、以及柳景的大氅相比, 著實不在一個季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