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著一竹管,往里面撒了些東西,那癲狂的笑聲慢慢減弱,變了一聲聲的呼喊。
&“菱兒,我怎麼看不清你了?菱兒,怎麼回事&…&…&”
舞的反應很快,立刻不舍道:&“夫君,奴家還的時間已到,夫君在人間,要好好照顧自己。&”
一聲撲通,仲武完全沒了聲息,那個下藥的人瞇著眼看了看,向柳景稟報道:&“大人,他已經完全昏迷過去。&”
柳景揮揮手:&“把這里復原吧。&”
暗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氣,幾人低聲談起來。
三人走出暗室,向牢房走去,鐵門再度被打開,一個單薄的影走出來。
抱著雙臂,瑟瑟發抖,&“我剛問出來一個消息呢,不知怎麼就昏過去了。&”
&“他是我們弄暈的,只要這個消息就夠了。&”
杭絮把搭在臂彎的披風扔給舞:&“披上吧,別著涼了。&”
舞下意識接過,有些愣神,接著甜笑道:&“多謝夫人。&”
&“對了,我還沒說是什麼消息呢,大人們怎麼知道的?&”
&“這個&…&…&”側頭看向柳景,對方微笑著搖搖頭,&“大約是不能告訴你的。&”
舞很識相地點頭,沒有追問,轉頭看向杜津遠,問道:&“那客人,還有什麼要我做的嗎?&”
杜津遠胡搖搖頭,&“你回去吧。&”
自從出暗室后,他的神態就變得異樣地激,里還低低念著什麼。
他對杭絮道:&“麻煩王妃送回去了,我還有事,就不多留。&”
說罷,便轉要走。
&“等等。&”
杭絮拉住他,&“這麼急干什麼去?&”
&“當然是趕把那個燒火工給揪出來。&”
&“我猜那燒火工一定是趁兵部招工的時候混進去,裝大字不識的模樣,才騙過了大家。&”
&“說得不錯,但你怎麼找?&”
&“去找兵部尚書,兵部之人的籍冊都在他的手上。&”
&“我記得兵部半年招一次工,誰知道招進了多燒火的人,哪個又恰好看見了鐵匠鍛造新式兵?&”
&“你要是找錯了,打草驚蛇,讓那人跑了怎麼辦?&”
&“柳某補充一句。&”
柳景適時話,角帶著溫和的笑:&“現在是深夜,難不杜公子要把兵部尚書從床上拉下來?&”
幾個問題把杜津遠問得發懵,他這才從得知重要線索的激中平靜下來。
&“好、那我明天再去。&”
&
&
第154章 好&…&…我說。
翌日。
杜津遠一早便去拜訪尚書府, 拿回來幾沓厚厚的籍冊,摔在大理寺的幾個寺丞面前,讓他們找出有嫌疑的人員。
畢竟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做這些事。
經過一整天的查找, 眾人終于找出幾個有可能的人。
&“大人, 這幾個是我們挑出的嫌疑人。&”
一個寺丞把幾張賣契遞給柳景。
對方掃一眼:&“不錯。&”
接著把手上的東西遞給杭絮, &“你帶幾個人去兵部,把上面的人帶回來, 關進地牢, 記得分開關。&”
寺丞點頭:&“遵命。&”
說罷便招呼幾個同僚離開了。
柳景的作風杭絮習以為常,頭也沒抬, 仔細看著手中的賣契, 杜津遠也湊過來。
一共五張,上面的人皆是三十至四十歲的男子,大字不識一個,兩年至半年前賣進了兵部。
在鍛造新式兵的時間段,他們都曾進過兵司拉過風箱,因此都有嫌疑。
至于到底是誰,或者不止一人,還需把人帶來審問后才能知道。
寺丞的速度很快, 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把五人帶到了大理寺。
向地牢走去的時候, 杭絮慢悠悠道:&“還是柳大人深謀遠慮, 一開始就封鎖了兵部,不讓人進出, 要不然他們估計早就逃了。&”
不止兵部、杜府、杭府,都是如此,雖然耗費大量兵力,看上去沒有必要, 卻能限制有關人員的出行,一旦查出線索,不怕找不到人。
&“王妃謬贊,柳某一向如此。&”
杭絮不由得笑起來,側頭看去,對方依舊是溫和帶笑的神,不知是在自謙還是自傲。
走近地牢,穿過一排排牢房,看見了幾個悉的人:兵部的三個鐵匠。
他們上還算干凈,型消瘦些,不像了什麼拷打,神卻十分萎靡,像完全失了希。
不過幸好,或許沒幾天他們就要被放出來了。
目的地很快就到,第一個人作張五,在牢焦躁地走來走去,不時朝欄桿外張,見到有人來時,眼睛立刻亮起來。
&“大人,我是冤枉的,怎麼把我關進來了,我可沒犯過事&…&…&”
柳景瞥了寺丞一眼,對方心領神會,從袖中掏出一張紙,扔進去。
&“這東西見過沒?&”
張五彎腰撿起來,把紙展開,苦了一張臉,&“大人,我、我不識字啊,上面寫的什麼?&”
&“呵,上面是新式兵的鍛造方法,你天天在兵司燒火,最有可能泄的就是你!&”
&“冤枉、真的冤枉!&”
張五嚇得都了,&“我可不懂鍛造,就埋頭拉風箱,什麼也不知道。&”
寺丞又詐了幾句,直到對方眼淚鼻涕都冒出來,這才收聲,走到柳景旁邊,低聲道:&“大人,他的反應不像作假,大概是真不知道。&”
柳景微微頷首,&“去下一個。&”
一連去了兩個地方,寺丞都是先拿出紙,狠狠詐他們一通,兩人皆慌無比,跪地喊冤。
他們的說辭略有不同,一個跟張五一樣,說自己只管埋頭拉風箱,本不看上面的靜,一個則說自己當值的那天正好拉肚子,因此托了另一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