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

第284章

&“你托的那人什麼名字?&”

寺丞問道。

&“尉胡,也是打下手的,大人去問他吧。&”

&“尉胡?&”

出來的時候,杭絮低低念著這兩個字,側頭問寺丞,&“他是不是也在這五個人里面?&”

寺丞點點頭,&“他在第五間牢房。&”

&“能不能先去他那里。&”

寺丞遲疑著,看向柳景,待對方點頭,才道:&“可以。&”

尉胡的樣貌與剛才的三個人差不太多,朗,穿著一服,坐在地牢中央,倒沒什麼惶恐的緒。

寺丞照例,將一張紙扔進里面,&“這東西見過沒?&”

尉胡慢慢地撿起那張紙,搖搖頭說:&“沒見過。&”

&“上面是新式兵的鍛造方法,你天天在兵司燒火,怎麼沒見過,一定是在說謊!&”

尉胡皺著眉:&“上面寫的明明是蜀道難。&”

&“好哇,你不是不識字嗎,怎麼還認得蜀道難?&”

尉胡影一頓,&“只認識幾個大字,這個蜀道難恰好看過。&”

&“我看你就是騙人,到底是不是你泄出去的,還不如實招來。&”

&“大人難道有什麼證據,能夠證明是小的泄的?&”

寺丞卡了殼:&“這,你剛才的反應難道不是證據?&”

&“小的只是一時慌了神,難不大人要屈打招?&”

寺丞被辯得啞口無言,杭絮卻突然上前一步,對其低聲道:&“把他的了,看上有沒有奇怪的痕跡。&”

對方一愣,正想問為何要服,柳景的聲音又傳來,&“按王妃說的做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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寺丞找守衛要了鑰匙,把牢門打開,那人一開始尚維持著鎮定,&“大人要做什麼,難不真要屈打招?&”

完了服,只剩一條底,他還冷笑道:&“你們到底要做什麼?&”

寺丞轉頭,疑地搖搖頭。

他沒有在尉胡上發現任何痕跡。

杭絮干脆道:&“把他的鞋也了。&”

尉胡慌起來,在寺丞按住他的后,開始劇烈掙扎,差點就要踹到對方的肚子上。

&“吱呀&”

牢門打開,杭絮進去,踩著稻草來到他的旁,接著毫不留地抬腳按在了對方的踝骨上。

一聲輕輕的脆響,杭絮彎腰,看著地上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。

&“給我聽話點。&”

他有著略深的,眼瞳較常人要淺一些,這種樣貌原本算不得奇怪,奈何杭絮這兩天看了太多。

&“大人,王妃,真的有個痕跡!&”

趁著這功夫,寺丞利落地下了對方的鞋,看見了腳底上黑圓形的紋路。

&“你是塔克族的人吧?&”杭絮突兀問道。

那張痛苦的臉驚訝地瞪大眼,&“你、你在說什麼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&”

&“別裝了,&”輕輕道,&“你以為我是怎麼的知道的。&”

&“你們的藏匿地點在東市的馬坊,我帶人剿了那里,一個個問出來的,這個紋路也是他們說的。&”

&“不可能&…&…我們在鷹神下發過誓,絕、絕不會說出來&…&…&”

&“我下了藥,&‘鷹噬&’和&‘絕息&’兩個一起,你是北疆人,應該知道吧,你覺得他們扛得住嗎?&”

尉胡的瞳孔,他當然知道這兩種藥,這是從北疆的毒蟲中提取出來的,每一個都能讓人痛不生,只對死敵使用。

&“難道你也想試試?&”

&“你、你&…&…&”

抖著,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&“你看,那麼大的事,他們都說出來了,你一個下屬,干嘛還死守著這小小的?&”

&“我們差不多已經把事給查清了,也不差你這一個,現在主說出來,說不定還能戴罪立功,到時候他們🪓頭,你好歹能留一命。&”

尉胡狠狠閉上眼:&“好&…&…我說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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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印著鮮紅指印的供詞在杜津遠手中抖,他臉上帶著笑,神中揮之不去的霾一掃而空。

&“王妃可真厲害,三言兩語就讓那人說了實話。&”

&“我就想詐詐他,沒想到這麼快就說出來了。&”

&“要是真的能下藥,真不需要這麼麻煩。&”

杭絮有些想念揚州了,至在那里不用管這些規定。

景也道:&“當知道其他人都說了后,他自己便沒了負擔,自然容易說出來。&”

&“畢竟王妃說的一些事,確實只有他的同伴才知道。&”

回道:&“把圖紙的泄來源找到,現在有關杜侍郎和我爹的事,差不多都弄清了,只剩下把那些人抓到。&”

看向杜津遠:&“證據雖然齊了,但還需等幾日再上報,不知你答應不答應。&”

杜津遠手中供詞,點頭道:&“我知道,要等所有事都查清楚,一并說出來,那樣才更讓人措手不及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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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一日,杜津遠帶著幅畫來拜訪。

他將這幾經刪改、多次調整的人圖攤在桌面上,任杭絮和云兒欣賞。

&“怎樣,這是最終的稿,給那放債人看,他都說同真人沒什麼差別。&”

云兒打量著這半人高的畫像,不有得點頭道:&“畫得真的好像真人啊。&”

那雙鷙的三角眼掩藏在垂墜的眼皮下出冷,比杭絮上回看到的,還要讓人膽寒些。

臉龐的下半部分也做了調整,鼻子的大小,下的彎曲,臉頰的凹陷,同上回比,確實像兩個人。

杭絮將畫小心翼翼地收起來,&“我現在就派人按著畫像找。&”

杜津遠著自己心的畫作被一點點卷起,嘆了一口氣:&“京城茫茫人海,不知何時能夠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