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了一眼,而后抬頭向蕭沐清:&“這簪子多錢?&”
&“不多,二百兩黃金。&”
&“此簪雖然珍貴,但也不是絕無僅有,妹妹安心拿著就好。&”
&“咔噠&”
木盒被關上,抬起頭,角勾起一個笑:&“你愿意給,我卻不愿意收。&”
&“銀票明日就會送到蕭府,這簪子就當我買你的。&”
蕭沐清臉上閃過幾分失落:&“妹妹總是這樣&…&…&”
將木盒丟給云兒,后者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到袖中。
&“簪子已拿到,我不多打擾。&”
說罷,轉走。
蕭沐清連忙跟上,&“后院道路復雜,我送妹妹出門吧。&”
從房間走出時,杭絮抬頭看了眼起火的地方,那里的煙氣已變細細的一縷,火應當熄滅了。
幾人穿過花園,走過一座水潭時,杭絮突兀頓了步。
&“怎麼了,妹妹可是忘了何?&”
&“你知道我為何不喜你嗎?&”
&“為&…&…何?&”
杭絮笑了一聲,杏眼冷沉:&“因為我直到大婚的前一日,才從他人口中得知容敏的真面目。&”
&“他子風流濫,府中通房無數,青樓楚館也住著姘頭,可并非你說的潔自好,端方恭謹。&”
&“你說,我為何要相信你這樣一個把我推進火坑的人?&”
蕭沐清訝異地睜大眼:&“二皇子竟是這樣的人!&”
茫然地搖頭:&“絮兒,這&…&…我也是第一回 知道,若非你告訴我,我現在還以為二皇子是個君子&…&…&”
蕭沐清的頭越來越低,再抬起來時眼眶泛著紅。
&“都怪我,我一心覺得你與二皇子郎才貌,才想著撮合,卻沒看清他的本,險些害了絮兒。&”
&“你怨我、怨我也是應當的,我自己也怨自己。&”
的聲音滿是自責,還帶著幾分悔意。
杭絮嘆了一口氣,&“罷了,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,你也別想著來找我了。&”
邁開步子,向前走去。
-
&“妹妹慢些,別摔著了。&”
杭絮沒說話,踩上車轅,掀開簾子進去了。
一簾之隔,兩人都出了滿意的笑。
一個笑總算知道對方為何無故厭惡自己,之后想要改善關系,可不是易如反掌?
另一個則是笑這趟拜訪收獲頗,不僅找到了地,還功給自己重生以來突兀轉變的態度做了解釋,打消了蕭沐清的疑。
馬蹄嗒嗒聲由遠及近,王管家的聲音響起:&“府里的馬夫喂馬吃了些草料。&”
杭絮掀開簾子的一角,看見對方正低頭綁著韁繩,將車軛架在馬匹的脖子上。
忙完后,王管家恭敬地退到一邊。
&“麻煩了。&”道。
&“這是老奴分的事。&”
王管家稍稍抬頭,半張臉在帽子下若若現。
不知怎的,杭絮覺得對方的面貌有些悉。
&“王管家為何一直戴著帽子?&”
&“老奴上半張臉傷過,疤痕丑陋,怕嚇著大家。&”
他稍稍抬起帽子,出完整的一張臉,右上方果然有一塊疤,發暗,蜈蚣般猙獰。
下一瞬,帽子被重新戴上,王管家從眼皮垂墜的三角眼中出目。
他微微笑了笑,扯周松散的皮,&“時候不早了,王妃出發吧。&”
也正是這一刻,杭絮猛地放下車簾,神怔然。
總算知道自己為何對王管家的樣貌到悉了。
并非以前在某地見過,而是&…&…在畫上見過。
王管家的樣貌,竟肖似杜津遠所畫的畫中人。
無論是蒼老松散的皮,還是小而的三角眼。
原來跟仲武易的,并非容斂的手下,而是蕭侍郎蕭耘的人。
蕭沐清、蕭耘,都跟容斂有關聯,他們一家都是容斂的手下,究竟是為了什麼?
錢財、權力&…&…還是幫助新帝登基的功勛?
不過這倒是正好,查蕭耘總比查容斂容易些。
不準備把容斂的事說出來,這畢竟牽涉到皇家,還是不試探皇帝的底線為好。
&“小姐,你在想什麼啊,都神了?&”
&“沒事。&”杭絮笑了笑,&“簪子你放哪兒了?&”
&“在這里呢!&”
云兒拍拍口,&“這麼貴重的東西,可不能被傷著。&”
&“二百兩金子呢!&”
侍郎一月的薪金只有五兩,蕭沐清買首飾的錢,究竟是從哪兒來的。
&“這簪子你放好,先不要拿出去。&”
既然說了要送給皇后娘娘,自然會送,卻不是現在。
&“我們要加快速度了&…&…&”
離皇后娘娘預計的產期,只有五日。
&
&
第157章 畢竟是最后一面了。
十月十一。
天氣依舊晴朗, 高而遠的青空沒有半云絮。
街上的雪化得差不多,不像前幾天那麼臟污。
東市里,街上往來的夫人小姐又多起來。
從禮路的馬坊外, 停著一輛低調的馬車, 它半個時辰前就到了這地方, 一直沒有過,卻也無人下來。
杭絮掀開帷幕的一角, 從隙看去, 馬坊大開著門,不時有客人牽著馬進出, 一派熱鬧景象。
不過這熱鬧很快就要被打破了。
一隊寺丞從街道盡頭跑來, 腰間的佩刀&“哐哐&”作響,路上的行人紛紛避到一邊。
他們在馬坊前停下,迅速圍住大門,為首的那個拿出令牌,&“大理寺辦案,妨礙者一律拘。&”
十幾個人進了馬坊,里面驟然響起喧鬧喊聲,還要些人發出急促的腳步聲, 不過, 在刀出鞘后, 一切都安靜下來。
這時候,一輛馬車又緩緩從遠駛來, 它在馬坊前停下,一只白而瘦長的手撥開車簾,柳景下了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