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攀爬上去的時候,應該在這里留下過痕跡。
杭絮瞇著眼睛,在泥壁上仔細尋找時,看見一地方時,忽地后退幾步。
&“不用把這扇門打開,我知道上面是什麼地方。&”
看向柳景,暢快地笑起來:&“上面是蕭府的后花園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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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王妃是說,你昨日來過此?&”
杭絮沒說話,指著泥壁上的一抓痕:&“這就是我留下的痕跡。&”
指的那個抓痕極微小,若非自己有印象,又仔細搜尋,普通人本發現不了。
柳景輕輕著那痕跡,角微微彎起來:&“多謝王妃,這樣一來,此案大約可以結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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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地道的時候,馬坊里寺丞也將此搜查了一遍。
&“大人,我們找到了戶部侍郎的令牌、數套夜行,還在一廢棄的馬廄發現了十幾柄兵。&”
&“還有,馬坊里的每個人都有紋,除了上遍布的,其余都在腰間或腳下。&”
杭絮道:&“看來,你們是剿了一個賊窩。&”
&“還不夠。&”
柳景搖搖頭,視線投向黑黢黢的地:&“待明日請陛下調派林軍,還要再剿一窩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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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十二。
一個意料不到的人出現在王府。
門仆急匆匆地通報后,杭絮趕到王府門口,看見了沉默站著的劉喜。
對方躬起:&“陛下請王妃進宮一敘。&”
約猜到了皇帝讓進宮的目的,心中沒有多慌張,眉眼平靜。
&“勞煩公公了。&”
宮的馬車慢騰騰啟,駛過街道、穿過朱雀門,再下車,步行到書房。
看著閉的屋門,杭絮緩緩吐了一口氣。
劉喜嘆了一口氣,低聲道:&“陛下就在里面,奴才在外面等著。&”
走近,手掌用力推開門。
伴隨著&“吱呀&”一聲,看見了屋中人。
皇帝站在書桌后,背對著屋門,背影在逆中有些模糊。
聽見聲音后,他轉過,對杭絮威嚴又溫和地笑了笑。
&“瑄王妃來了。&”
行了正式的禮節,&“參見陛下。&”
&“平吧。&”
皇帝指了指一旁的座位,顯然是早已準備好的,&“坐吧。&”
杭絮剛坐下,對方的聲音又響起:&“許久不見,王妃看著有些清減。&”
&“大約是最近飲食不佳,多謝陛下關心。&”
確實瘦了,云兒好幾次疼惜地著的臉,說&“小姐怎麼老是不好好吃飯。&”
&“畢竟是最重要的,無論發生什麼事,也不能虧待。&”
皇帝說這話,顯然意有所指。
&“對了。&”他又道,&“十弟何時歸來,王妃可有收到信件。&”
杭絮握拳頭,搖了搖頭。
距容琤離開已有二十五日,在此期間,沒有收到對方的一封信,也不可能收到信&—&—一封信從北疆寄到京城,要將近一月。
話雖如此,還是擔心,怕對方遭遇了什麼意外。
&“當初十弟自請去北疆,又是何苦。&”
他看向杭絮:&“朕問了柳卿,杭文曜就在大理寺地牢,你從未去看過?&”
皇帝嘆了口氣:&“你今日離宮后,就去見他一眼吧。&”
&“畢竟是最后一面了。&”
&
&
第158章 聽宋大夫說,皇后娘娘&…&…
&“畢竟是最后一面了。&”
&“陛下還是不相信我的父親。&”
&“這難不是朕想信就能信的?&”
皇帝的聲音帶了些怒意。
他呼吸幾下, 冷聲道:&“事實如此,教朕如何不信。&”
&“朕知道你救父心切,但無論如何, 也不能為此漠視律法。&”
杭絮沉默不語, 直到皇帝的怒氣平息下來, 才慢慢道:&“依陛下所言,若我拿出父親清白的證據, 陛下便會將其釋放?&”
他看著杭絮平靜的臉, 微微嘆了一口氣,事到如今, 還抱著一可能垂死掙扎, 向自己要承諾。
&“若是無罪,朕不會讓杭文曜在地牢里多待片刻。&”
他頓了頓,話語中帶了憐憫:&“但證據確鑿,你要如何翻轉?&”
&“距梓生產不過幾日,難不在這幾日,你能拿得出證據來?&”
&“看在十弟的面子上,我不會對你如何,杭家的爵位封號不許留下, 宅子朕盡量保留, 給你做紀念。&”
說罷, 他站起來,揮揮手道:&“柳卿遞了折子, 待會兒也要求見,我不多留王妃了。&”
聽見柳景的名字,杭絮的眼神閃了閃。
起,卻并未離開, 而是追問道:&“陛下所言,若有證據能證明我父親的清白,便將其釋放,不予追究,可是真?&”
&“君無戲言,自然為真!&”
皇帝不耐煩道:&“走吧。&”
低下頭,長舒了一口氣,行禮拜別,走出書房。
劉喜還在門外等著,見人出來,連忙迎上去,神態帶著擔心,低聲音問道:&“陛下可說了些什麼?&”
杭絮點點頭,出笑意,這笑讓劉喜不著頭腦。
&“給了我&…&…一個明確的承諾。&”
&“陛下&—&—陛下&—&—!&”
一道焦急的聲音遠遠傳來,穿過花園,一路到了書房,在劉喜面前停下。
小太監急道:&“公公,陛下可在里面?&”
&“瞧你這樣,急什麼!&”
劉喜訓斥道:&“什麼事不能好好說,這樣沉不住氣,哪里像天子的侍臣?&”
&“公公教訓的是。&”小太監呼吸急促,連連點頭。
&“說說,到底什麼事讓你急這樣。&”
&“是、是,&”提到正事,小太監又急起來,&“皇后娘娘,羊水破了,已經腹痛了半個時辰,聽宋大夫說,是要提前生了!&”
&“什麼!&”
劉喜棗核一樣的眼睛瞪圓了,&“這麼大的事,怎麼過了半個時辰才說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