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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溫承平話,皇帝的臉上沒甚麼怒意,反倒點點頭:&“溫卿說得對,不能再拖。&”
&“朕原是想讓你這一月間跟杭文曜好好告個別,你既然不想見杭文曜,朕也無話可說。&”
溫承憑哼了一聲,嘲諷道:&“王妃靠著皇后拖了一個月,最后的結果還是不是一樣。&”
&“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。&”
杭絮抬起眼,&“溫指揮怎知我是垂死掙扎,而非真的找到了證據呢?&”
&“切,證據確鑿,王妃難道還想替那杭文曜狡辯?&”
&“不錯,杭文曜與杜羲緯一事已定局,朕不愿再聽人狡辯。&”
&“劉喜,將朕的玉璽拿來。&”
他將一卷明黃的卷軸緩緩展開,
上面地寫滿了小字。
圣旨都寫好了,看來皇帝的心意已定,只待玉璽蓋上印章,這一道賜死的圣旨就能生效。
劉喜端了盒子過來,碧的玉璽沾上朱紅的印泥,就要落在絹布上。
杭絮深吸一口氣,推開椅子站起來。
原本想等容琤回來再說,但事已至此,再瞞下去恐有變數,不得不說。
待將證據和盤托出,等柳景宮覲見,再將塔克族的消息上報,不信皇帝這玉璽還能蓋得下去。
用力太過,椅子哐當倒在地上,皇帝停了作,皺著眉過來。
原本死死盯著皇帝作的溫承平也看來,神不滿。
杭絮無視對方的視線,正要說話,可一個聲音比更快。
&“陛下&…&…陛下&…&…&”
劉喜皺著眉,迅速出了門,低聲呵斥道:&“何事在此喧嘩?&”
&“瑄王回來了!&”
杭絮一怔,顧不得屋的兩人,匆匆跑到門外。
&“他在哪兒?&”
&“瑄王騎著馬闖進了朱雀門,林軍都攔不住他,正書房趕來呢!&”
話音剛落,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,聲聲如雷,仿佛踏在杭絮的心上。
朝聲源去,一匹白馬穿過拱門,抬蹄跳過一叢月季,沿著花園的小道直直朝書房大門駛來。
白馬越來越近,馬上的人也逐漸清晰。
他一黑,發在風中飛舞,眼烏沉,眼角一道痕,那是他上唯一的彩。
白馬越來越靠近書房,小太監和劉喜都退到一旁,沖容琤喊著話,唯有杭絮立在原地,定定看著馬上之人。
在離一丈遠的地方,容琤猛然拉韁繩,白馬揚起前蹄,恰恰剎住了沖勢。
他翻下馬,和杭絮四目相對,倏地勾起角。
&“阿絮,我可有來遲?&”
也笑起來,&“剛剛好。&”
&“十弟,你來了。&”
皇帝不知何時也到了門口,沉聲道:&“此次北疆之行,可有何收獲?&”
容琤從馬上的行囊中拿出一疊東西,單膝跪地,呈與對方。
&“稟皇兄,臣弟此次北疆之行,收獲頗,找到了杭將軍被誣陷的證據。&”
問言,皇帝的眉頭皺了皺,但下一句話,他的眉頭皺得更深。
&“不僅如此,臣弟還發現,誣陷杭將軍之人意不在小,妄圖吞并中原。&”
-
談話的地點轉移到室,容琤將一沓陳舊的冊子放在皇帝面前。
&“皇兄請看,此為朔旗軍三年前的軍籍冊,上面確實有那人的姓名,但不到半年,他就已離開軍隊。&”
&“至于原因,是因向賣外族出賣行軍信息,導致軍隊被劫掠。&”
&“按軍法,此人應被死,但行刑前一夜被他逃,自此以后,便沒了音信。&”
&“但據臣調查,此人改名換姓后藏匿于靖川城,還娶了一位北疆的妻子。&”
&“半年前,此人家中有北疆人數次出,而后忽然暴富,在城中購置宅院,四月前,他在城中消失,不知所蹤。&”
&“兩月前,他來到京城,暈倒在皇兄鑾駕前,自稱被杭將軍手下迫害至此。&”
說及此,皇帝的臉已沉得駭人。
&“難不瑄王說什麼就是什麼?&”
溫承平大咧咧地開了口,挑釁道:&“說得這麼嚴重,除了一本軍籍冊,王爺可有什麼證據,難不全憑你一張?&”
&“反正我可不信。&”
容琤拿出幾封信:&“這些事的調查有靖川城與延風城的縣令參與,這是兩人的保證詞,皆蓋了縣令之印。&”
&“這是朔旗軍對那人的罰記錄。&”
&“還有幾位證人,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,大約五日后便可京。&”
容琤淡淡瞥了溫承平一眼:&“這樣的證據,溫大人可信了?&”
不等回答,他看向皇帝,又說道:
&“不止如此,臣弟還發現一些小城的城主已被北疆人買通,倉庫中的兵全被賣給了他們,城中駐軍防守懈怠,不堪一擊。&”
&“哐當&”
沉重的硯臺被狠狠揮到地上,墨流出,將地毯染黑。
&“竟有此事!&”
&“那些北疆人,是哪個部落的?&”
&“不論是出那人家中的、還是購買兵的,皆是塔克族人。&”
&“塔克族?&”
此話一出,皇帝臉上的憤怒變為驚異,&“竟是他們&…&…&”
他還想再問容琤什麼,劉喜進來稟報道:&“陛下,柳大人求見。&”
&“不見。&”皇帝疲憊地揮揮手,&“讓他明日再來。&”
劉喜應了,腳步聲遠去,但不多時,又一道匆匆的腳步聲傳來,后面跟著劉喜焦急的喊聲。
&“柳大人、柳大人,陛下說了不見,你這是在干什麼!&”
柳景沒說話,直到推開書房的門,才躬道:&“參見陛下。&”
皇帝本就怒意攻心,見柳景擅闖更是不喜,&“朕不是說了不見嗎,柳大人的膽子越發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