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

第296章

景走近,低頭看著下面漆黑的深,揚聲道:&“陛下,此竟是一條地道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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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地道略深,很快有人搬來了一架梯子,柳景一馬當先,提著燈籠下去了。

他的形在暗有些約, 聲音倒十分清楚, &“陛下, 此地道頗為曲折,像是通往府外。&”

皇帝斜斜睨了一眼蕭耘, 對方的臉如常,只是沒了笑意,頭微低著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&“柳卿, 你幾人,沿著地道往前走,查查它通往何。&”

&“不必查了。&”

景的聲音帶上點笑意,他直起腰,向上方眾人展示自己剛剛撿到的東西。

那是一塊令牌,上面&“大理寺印&”四字原本應閃閃發亮,只是在地下待了幾日,被污水浸泡,沾了爛泥,顯得暗淡許多。

&“陛下,此是我前日搜查馬坊地道時所的令牌。&”

景沒有明說,但他的未盡之意誰都明白&—&—侍郎府與馬坊,有一條地道相連。

皇帝的臉徹底沉下來。

他轉面向蕭耘,對方已&“撲通&”一聲跪下,正要說話,卻被打斷。

皇帝冷笑道:&“蕭卿莫不是想說,這地道也是為了方便馬坊送草料?&”

蕭耘臉煞白:&“陛下,此地道臣是當真不知,定是有人誣陷啊!&”

皇帝卻不聽他的話,揮揮手:&“程統領,把人帶回去。&”

喧鬧的假山林重新恢復平靜,皇帝和柳景一同走出來時,這人微微嘆了一口氣。

&“臣雖有些猜測,但當真沒有想到,蕭侍郎竟與北疆塔克族有染。&”

&“柳卿心思謹慎,明斷是非,朕還要多謝你為朕找出了患。&”

皇帝的神冷沉,語氣還算平靜。

&“朕已命人再把蕭府翻上一遍,不信找不出什麼東西。&”

景忽然頓步,遲疑一會兒道:&“還有一事,臣不知應不應當稟報陛下。&”

皇帝臉更沉,&“但說無妨。&”

&“杜侍郎被關天牢,是因為一鐵匠被二皇子發現夾帶圖紙。&”

&“臣不久前查出,那鐵匠對杜侍郎懷恨在心,且半年前忽然獲得巨款,還清了外債。&”

&“臣找到了賭坊的放債之人,據那人所言,幫鐵匠還債之人,似乎與蕭府的管家有些相似&…&…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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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府的客堂中,皇帝坐在首位,右下則是強自鎮定的蕭耘,在他后,一左一右站著兩位林軍。

蕭沐清坐在蕭耘的邊,神,雙手絞著。

景坐在左下,神含笑,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
杭絮與容琤坐在離門稍近的地方,頭靠得很近,在低聲談著。

一個佝僂的影出現在門外,他進門檻,跪下行了禮。

站起時,眼神掃過一旁的蕭耘。

&“不知陛下老奴來有何事?&”

皇帝看向柳景:&“柳卿,你來說。&”

景站起來:&“陛下,臣方才命人將那放債之人帶了過來。&”

&“不如讓那人指認,更不容易認錯。&”

皇帝頷首道:&“讓那人上來。&”

景召過一寺丞,低聲說幾句。

不多時,一個瘦削的中年人一瘸一拐地進了門,他見到皇帝,巍巍地行了禮,站起來時,又要跪下去。

還是柳景提點了幾句,他才磕磕絆絆地說起話來。

&“陛下,草、草民曹林,在西市博樂坊做事,是管放債的。&”

&“那個仲武的鐵匠,前幾年經常在我們這里賭錢,據說連別人借給他給婆娘治病的錢也拿來賭了,還欠了一屁債。&”

&“后來他婆娘死了,好一陣子沒來,不過之后又來了,賭一點借一點,欠了上百兩銀子,我差點忍不住讓人打斷他的。&”

&“不過半年前,他突然帶著一個人,把所有的債都還清了。&”

&“中秋回家探親的時候,我差點被人綁了撕票,要不是被救下,指定沒命了。&”

&“柳大人說,可能是那鐵匠要殺👤滅口呢!&”

&“曹林。&”

景溫和道:&“你看看,那個陪仲武還錢的人,是不是他?&”

曹林抬起頭,朝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,接著張大,&“對、對,就是他!&”

&“王管家。&”柳景看向老人,&“你有什麼話想說的?&”

老人嘶啞的聲音響起,&“世間相似者無數,老頭子一副普通人的模樣,被錯人也不稀奇。&”

&“我決不可能認錯!&”曹林喊道,&“你這個模樣,怎麼可能認錯?&”

&“絕對就是你。&”

老人深深忘了柳景一眼,&“既然柳大人不信老奴,老奴也無話可說。&”

他朝柳景行了一禮,雙膝挪了幾下,面向皇帝,又行了個禮。

把頭抬起來時,袖中多了一道寒

老人站起來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皇帝,寒芒顯,原是刀尖。

無人能夠反應過來,杭絮離得太遠,兩個林軍又被來不及刀。

刀尖越來越近,幾乎要近皇帝的膛,主位上的人向后仰倒,大驚失,幾乎沒了天子的威儀。

石火之間,一人攔在皇帝前,用膛擋住了那閃著寒的鋒刃。

景平靜地著那直自己的短刀,微微笑起來:&“王管家以為我沒有防備嗎?&”

&“哈哈哈哈哈&…&…&”

老人狂笑起來,&“殺不死狗皇帝,卻也殺了你,我死而無憾了!&”

說罷,他將一粒藥丸扔進口中,不一會兒,角溢出烏

皇帝從首位下來,&“柳卿,你怎麼樣了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