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&“塔克族極有可能聯合其他部落,南下進攻寧國。&”
&“杜兄之所以定期三年,一是因為寧國連年征戰,男丁糧草均已告急,還需修養幾年才能恢復。&”
&“而我則是在賭。&”
&“一賭今年有雪災,北疆各部損失慘重,不得不戰;二賭的則是&…&…&”
&“是皇兄足夠心狠。&”
容琤補充道,眉眼冷沉,&“寧愿再調高賦稅,讓一戶男丁全部參軍,也要補足糧草兵源,反擊回去。&”
話音落下,屋無一人說話,而杭文曜則嘆了一口氣。
&“戰了又戰,苦的還是百姓,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&…&…&”
&“不會的。&”
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寂靜。
杭絮抬眼,&“北疆各部并不是一塊鐵板,既然科爾沁可以靠通商說服,其余的部落也可以。&”
&“離開戰還有一段時間,只要在這之前說服幾個部落,讓他們加與寧國的和談,只靠塔克,仗是打不起來的。&”
&“說服他們,絕非易事。&”
科爾沁之所以答應和談,除去因為打過許多年的仗,損失慘重,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。
那是因為科爾沁是草原最南的部落,接了一部分寧國的文化,這才有和談的余地。
像同樣損失慘重的克諾依,就無論如何也不答應和談,只是因為沒了盟軍,不得不退回草原深休養生息。
&“但也并非不可能。&”
&“待來年開春,科爾沁使團帶著綢瓷和食回去,總有部落會松,那時再去和談,一定會容易許多。&”
&“絮兒是想&…&…&”
杭絮頷首:&“不錯,我要跟使團一起去北疆。&”
被握著的右手忽地了,反握回去,卻并沒有松口。
&“時間迫,絕不能再拖,早一點消除患,邊疆的安全便多上一分。&”
不管容斂跟塔克族合謀在打什麼主意,但塔克族人不多,沒了其他部落的聯合,想要開戰也力不從心。
說句大不敬的話,只要仗打不起來,管容斂存著什麼心思,就算他要弒君,自己坐上王位,那也是員黨派之間的斗爭,憑杭文曜手上的兵力以及容琤的地位,自保是綽綽有余的。
杜羲緯沉道:&“王妃說得確實很有道理,若能提前將紛爭掐滅在源頭,于國于民,都是好事。&”
&“不說別的,單論武這一項,京城周圍的礦產已挖掘殆盡,若再想鑄鐵鍛兵,需從南方開采,運費勞工不計其數。&”
&“杜兄所言甚是。&”
杭文曜將一盞茶喝得見了底,&“此事再拖下去,恐有禍端。&”
他抬頭看向杭絮:&“絮兒有此志向,我斷不會阻攔,但瑄王&…&…&”
兩人婚不到一年,正是濃意的時候,如何舍得分離。
&“我自然是與阿絮一同前往。&”
容琤側頭向杭絮,淡淡道:&“此事我不會讓阿絮一人承擔。&”
&“科爾沁使團不日就要出發,我會自請護送,皇兄應當不會反對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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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羲緯又坐了一會兒,帶著杜津遠拜別,杭文曜把容琤拉到一邊,不知要講什麼。
杭絮百無聊賴,在府里散著步,不知不覺到了杭景的住。
杭景的住所離演武場很近,照例先繞到演武場看一圈,沒見到人,才進了他的院子。
進了院門,院子里沒人,輕車路推開臥室,也沒人。
杭絮靜下心來,仔細聽了聽,竟在書房聽到了靜。
有些詫異,難不這小子為了去北疆,能拼到這種地步?
走到書房門口,抬手叩了叩,念書聲停止,&“嗒嗒&”的腳步聲停下后,屋門被打開,出杭景被凍得發紅的一張臉。
手對方的臉,冰涼而干燥,&“屋子里沒火爐嗎?&”
&“有的。&”
等杭絮走進去,看見大開的窗戶時,才明白這跟火爐沒什麼關系。
&“你不怕冷啊?開著窗戶讀書。&”
這種冷對杭絮來說不算什麼,但杭景可沒去過北疆。
&“冷點好,神點,不然一讀書就犯困。&”
杭景一邊說,一邊坐回去,撣撣書上的雪花&—&—他把桌子移到了窗戶邊,才離開一會兒,反合的書上就落了許多雪片。
&“鷙&…&…鳥將擊,卑飛斂翼;猛將搏,弭、嗯&…&…&”
&“猛將搏,弭耳俯伏。&”
&“對對,弭耳俯伏!&”杭景恍然大悟,&“阿姐怎麼什麼都記得。&”
他愧地撓撓頭,&“我讀了好久,一背就忘了。&”
他沒翻開書,繼續背著:&“圣人將,必有愚。今彼殷商,眾口相&…&…&”
&“你&…&…真的那麼想去北疆嗎?&”
杭絮忽地問道。
的弟弟,當然清楚。杭景不喜歡讀書,并不是單純的厭惡,還有個原因,是確實看不下去。
小時候,杭絮背千字文要不了半天,杭景得花幾個月,就這還只能背得斷斷續續。
教會杭景讀書寫字,不知花了杭文曜和杭絮多功夫。
等學到各種典籍,那便更艱難了。兵書上的一段話,他磕磕絆絆要讀好久,更別說融會貫通,好不容易背會了,沒幾天就要忘。
再加上他武學上的天分不錯,練武比讀書要痛快許多,久而久之,他就不想再書了。
杭景這副靜下心來認真讀書的模樣,他還是第一次看見。
年好不容易把一段話背完,翻開書看了看,呼了一口氣:&“這次一個字都沒錯,&”
他這才把書合上,轉向杭絮,嘿嘿笑起來,眼神卻有些躲閃:&“不只是想去北疆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