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那是因為什麼？&”
笑聲漸漸停了，杭景有些含糊的聲音響起：&“我是想&…&…多幫你跟爹一些忙。&”
&“在府里的一個月，我就在想，要是我能出去多好啊，去幫阿姐你的忙，說不定爹能被更早放出來呢。&”
&“但像我這種人，不僅手沒阿姐厲害，書也沒讀幾本，出去了只會給你添罷了。&”
&“爹讓我去北疆前讀書，我知道他什麼意思，那幾本書除了北疆風俗，就是行軍路線和營地駐扎，把這些學會了，在北疆的日子也好過些。&”
&“總不能被那些將士指著鼻子說，&‘杭將軍和杭小將軍都是人才，杭家怎麼就出了你這樣一個廢？&’&”
說著自嘲的話，杭景卻笑起來，&“所以啊，我可不能懈怠下去，要多讀些書，在你和爹遇上危險的時候，不會手忙腳，至能幫上點忙。&”
杭絮輕笑起來，對方的發頂，低頭看去，那張稚氣的臉上不知何時多出幾分堅定。
&“我相信阿景。&”
&“你不僅不是廢，日后還會為跟爹一樣的大將軍。&”
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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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此次一別，不知何時能&…&…
杭絮和容琤在杭府吃了午食才走。
離開的馬車上, 想了又想，還是忍不住問出來。
&“珟塵，我之前說了那些話, 你是不是生氣了？&”
雖然容琤的神如常, 但就是莫名的覺得對方心不佳。
&“確實生氣了。&”容琤淡淡道。
&“對不起。&”
杭絮立馬低頭認錯, 不忘握住對方的手晃了晃，&“我只是覺得你跟我的看法一樣, 不會反對的。&”
&“不是因為這個。&”容琤低低嘆了一口氣, &“而是因為你沒有提前跟我商量。&”
他著對方，眼微垂：&“阿絮, 你提出的這件事的時候, 我就知道你已經暗地里想了幾天。&”
&“嗯&…&…想了很久。&”
&“但是你為什麼從未跟我說過呢？&”
抬起頭，&“我在猶豫，不知道該不該去，直到今天才下定決心。&”
&“難道沒有下定決心，阿絮就不會告訴我嗎？&”
容琤眨了眨眼，出幾分傷的神，&“我們是夫妻，我還以為, 可以幫著阿絮參考分析。&”
&“原來阿絮的決定, 不需要我的參與。&”
&“沒有沒有, 我只是&…&…習慣了。&”
握對方的手，連忙解釋。
&“我爹就是這個子, 我從小跟他長大，也學了這樣。&”
自杭絮記事起，杭文曜就是大將軍，獨統北疆, 他行軍的時候，最喜歡先讓各個幕僚和副將軍發表意見，然后一個人躲在帳子里分析，最后發號施令。
杭文曜有意培養杭絮的自立，因此也學了父親的這個模樣，想事的時候喜歡在安靜的地方默默思索。
還想再說什麼，后背一個輕輕的力道傳來，子前傾，撞到一個懷中。
&“那阿絮為了我，可以將這習慣改一改嗎？&”
那個聲音在杭絮的發間響起，帶了整個震：&“不要把什麼事都憋在心里，自己一個人想，告訴我，也是可以的。&”
杭絮擁住了對方，明知道對方看不見，還是用力地點頭。
&“我會改的。&”
&“以前我沒人可以告訴，有你的話，我會改的。&”
-
翌日。
杭絮起得晚了些，醒來的時候渾倒不像上次那般酸痛，上的痕跡也被仔細上了藥。
慢悠悠地洗漱，去演武場練了半個時辰。
最近越來越冷，昨夜又下了大雪，幸好王府的演武場是封閉的，不然也要被雪給淹了。
不過城西的營地估計遭了殃，軍隊在晨練前，還要先鏟好一會兒雪。
回來的時候，云兒已經準備好了早食，加了糜的粥熱騰騰地冒著白氣，幾碟小菜尚留著溫。
&“呼&—&—&”
云兒把一疊剛出籠的面食放到桌上，被燙紅的手指趕耳朵。
兩人坐下，云兒攪著自己的那碗粥，眼睛卻盯著窗外紛飛的雪片。
&“小姐，京城的雪也這麼大嗎？&”
&“據說往年不是這樣的，只是今年的尤其大。&”
&“要下多久啊，這麼冷，要是沒棉的話，會凍死人吧？&”
云兒小時候吃過許多苦，因此對這方面就十分在意。
&“放心，聽說陛下已經下了令，免費給京城周邊的窮苦人家發放熱湯棉，&”
&“那京城之外的地方呢？&”
&“陛下發了令，但各地的太守不知會不會照做。&”
云兒用調羹著碗底，&“要是我以后有錢了，一定要買很多很多糧食，一個州一個州地分過去。&”
&“云兒好大的志向。&”
孩的臉紅了紅，&“我就是隨便想想&…&…&”
兩人剛吃完早食，便有門仆來通報，說科爾沁的王子和王來了。
杭絮揮揮手，讓他把人帶過來。
不多時，門外傳來利落的腳步聲。
阿布都和阿娜爾走進來，解開披風，抖抖上面的雪片，云兒接過去，給他們掛起來。
阿娜爾在屋里轉了幾圈，&“這里沒有宮里的暖和。&”
&“這麼暖就夠了，杭絮捧著一杯熱茶，你一個北疆人，還怕冷？&”
阿娜爾撇撇，&“誰說我們不怕冷，在帳子里照樣要生火爐。&”
穿了好幾層服，一圈白白的絨襯著下，顯得暖和極了。
杭絮拿了兩個杯子，倒上茶，推過去，&“給，暖暖子。&”
阿娜爾迫不及待端過，兩只手握著，阿布都也過來坐下，他微微頷首：&“多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