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&“不,怎麼會沒有地府,一定有的,菱兒肯定早就投胎福去了!&”
杜津遠不聽他的胡言,繼續道:&“你知道你的娘子為何而死嗎?&”
仲武的話停了,視線又轉向杜羲緯,&“當然是因為你爹。&”
&“他堂堂一個侍郎,居然用什麼沒錢的理由搪塞,我苦苦求了他那麼久,他居然只借給我一兩銀子,賭錢都不夠翻本!&”
&“他怎麼這麼狠心,眼睜睜地看著菱兒去死!&”
杜津遠握了拳頭,似乎想沖上去打他一拳,但生生忍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&“你娘子死了,不是因為我爹,是因為你。&”
&“我爹為什麼沒錢,還不是因為所有錢都拿給你去還賭債了。&”
&“他一個月的薪水才五兩銀子,你的五十兩的賭債,就花了他一年的薪水。&”
&“本來剩下的銀子是夠給你娘子買藥的,結果你又拿去賭錢了。&”
&“你有什麼資格恨我爹,如果不是你,你娘子本就不會死!&”
他說完最后一句話,終于把心中的怨氣發泄出來。
他不明白,世間怎麼會有這種人,心安理得地原諒自己,反倒把仇恨轉移到恩人的上。
仲武的神從仇恨變驚訝,又從驚訝轉為茫然,最后重回仇恨。
&“你騙人,一個侍郎的月銀怎麼會那麼低,他肯定是不想借,我賭錢還不是為了給菱兒買藥,再給我點銀子,我肯定能翻本,他為什麼不借,為什麼不借!&”
杜羲緯走近幾步,問道:&“仲武,如果當年我再借你十兩銀子,你會拿去賭錢,還是給你娘子買藥?&”
&“十兩銀子怎麼夠藥錢,當然是拿去賭,我輸了那麼多回,再來一次一定可以翻本的,到時候肯定能把藥錢贏出來!&”
&“午時到了。&”
劊子手提著刀走了過來,對杜羲緯行了一禮,&“還請大人退遠些。&”
杜羲緯點點頭,最后了一眼仲武,退開了。
幾人退到高臺的邊緣,看著劊子手往里灌了口酒,噴在刀刃上,接著將刀高高揮起,再重重落下&—&—
人群發出一聲驚呼。
頭顱滾了幾圈,停了下來,在厚厚的雪中留下一道的印記。
杜津遠渾發抖,卻仍死死盯著那。
杭絮看向仲武的無頭的殘軀,它地歪倒在地上,被劊子手踢到離自己遠些的地方。
墩臺的周圍,有一圈跡,那跡斑斑點點,印在雪中,恰如一地紅梅。
幾個獄卒過來,把仲武的拾掇進麻袋里,抬走了。
雪依舊紛紛揚揚地下著,不一會兒,就把掩蓋,周圍的人群漸漸散開,那些被踩空地的泥地也覆上白雪。
此重新變一片潔白,仿佛從未染上過臟污。
杭絮拍拍杜津遠的肩膀,&“走了。&”
&
&
第169章 從始至終,杭絮沒有回&…&…
杭絮看著杜侍郎上了馬車, 跟杜津遠揮揮手,權當告別,準備離開的時候, 卻被對方住。
&“聽說&…&…你快離開了?&”
回, 點點頭, &“對,雪停了就走。&”
杜津遠輕嘆了一口氣, 又笑起來, 一張臉在雪中凍得發紅:&“算起來,我還沒好好謝過你。&”
&“好像也是。&”
&“那你準備用什麼謝我?&”
這話把杜津遠問得一怔, 他還以為對方會向上次一樣, 讓他不必激。
不過正好,他從袖子里掏了掏,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。
杭絮接過來,左右看了看,扁扁的一個紙包,起來也不太。
&“里面是什麼?&”
&“我沒什麼錢財,也只會畫畫,本來想送一幅畫給你, 但你又不興趣。&”
&“想來想去, 總算知道該送什麼。&”
&“北疆干冷, 那里的紙墨都難以保存,紙易發脆過滲, 墨易碎裂褪。&”
他拍拍紙包,&“這里面是我特意挑選的紙和墨,保證再干冷的環境,寫出來的字一樣漂亮。&”
&“怎樣, 這些東西對你還算有用吧?&”
&“不錯,很有用。&”
真心實意地回答,杜津遠說的問題確實存在,但很有人在意,反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。
或許也只有他這樣的人,會想到這樣的問題,送出這樣獨特的謝禮。
&“對了,等你到了北疆,記得用這些紙墨寫封信給我,我看看效果怎麼樣。&”
&“記得了。&”
杭絮將紙包提好,&“一定給你寫信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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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杜府的馬車遠去,杭絮轉個方向,深一腳淺一腳往西邊走去。
既然出來了,那就把事都辦完吧,記得溫承平在京城的府邸就是這個方向。
走了沒多久,不遠傳來喧鬧聲,加快了腳步。
來到街角,那鬧聲更明顯了,還雜著馬蹄聲。
探出半個子看去,一座高大的府邸門前停著數匹駿馬,或拖著馬車,或載著重,有幾輛還用紅綢給遮了起來。
這里或許就是溫家的府邸?
剛猜測,下一刻,府門里就走出幾個人。
一馬當先的是溫承平,他服穿得極薄,似乎不怕冷,正爽朗地笑著。
其后則是一對男,兩人披著同的斗篷,挨得極近。
隔了幾十丈的距離,杭絮看不清兩人的臉,但這不耽誤分辨他們的份。
&“夫君,奴家還是第一次去登州,心中有些不安。&”
蕭沐清婉的聲音隔著風雪傳的耳中。
原來他們也要離開京城,還是趁著風雪出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