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

第317章

杭絮把帶服換下來,走下車就看見了容琤。

對方也換了服,一襲天青的袍子,沒戴披風,發在風中飄

跳下馬車,&“怎麼了?&”

容琤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盒,&“給阿絮上藥。&”

&“我傷了嗎?&”

杭絮看了看上,左右都沒瞧出傷口,也沒覺出不適。

容琤沒說話,抬起指尖,輕的頸脖,一點細微的刺痛傳來。

&“這里。&”

也抬手,那是一道細長的刀口,不太深,跡凝固在周圍,有種凹凸

大約是天氣太冷,脖子在外面,被凍得失了知覺。

杭絮乖乖跟著對方上了馬車,仰頭看著車頂,任對方靠近,用熱騰騰的帕子拭傷口。

隨著溫度的回升,傷口的知覺也升高,刺痛變得明顯起來。

帕子有一次過傷口的時候,輕輕嘶了一聲。

拭的作停住。

&“很疼嗎?&”

&“其實&—&—&”杭絮原本想說沒那麼疼,出聲不過是無意識的反應,但話到邊,卻改口道,&“其實還疼的。&”

沒聽見的容琤的回應,于是悄悄垂下眼,卻只看見他的發頂。

上藥需要靠得這麼近嗎?

才剛掠過腦海,傷口忽然傳來清涼的

那是一陣風拂過傷口的覺。

那清涼的持續好一會兒才停下,容琤坐直子。

&“好了,現在還疼嗎?&”

&“不、不疼了。&”

不止不疼,杭絮心底還涌起一異樣的,讓角也翹起來。

&“你從哪兒學的?&”

&“阿絮不記得了?&”容琤勾起角,&“這是很久之前,阿絮教給我的。&”

-

洗完傷口,又是上藥,又是包扎,兩人磨蹭了許久。

杭絮從馬車里出來的時候,腳步還是搖晃的,嗯,或許是容琤上的熏香,把給熏暈了。

雪短暫地停了下來,想了想,找杭景去了。

杭絮找到年的時候,對方跟一群人在一起,一邊談,一邊烤著火。

看見的時候,還挪挪屁,讓出個位置來。

杭絮不客氣地坐下來,也把手到火堆上,只不過剛喝了湯,又走了一通路,倒也不太冷。

&“喂,小子,這是你姐姐?&”

火爐旁的男人問道。

&“我姐。&”杭景點點頭,&“姐,你怎麼來了?&”

&“來看看你,怕你凍死在馬上。&”

&“怎麼可能!&”杭景起腰,圓滾滾的,&“我已經差不多適應了,現在一點兒也不怕冷。&”

說話間,一陣寒風吹過,杭景迅速起腦袋,但還是打了個噴嚏。

周圍響起一陣哄笑,得臉都紅了。

&“姑娘,你在車隊的哪里做事啊,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?&”

&“我在十六公主那兒。&”

&“哦哦,那難怪沒見過你,我一直在前頭。&”

這些人都在車隊里做事,或是拉車、或是護衛、或是個不大不小的,反正什麼樣的人都有。

趁著車隊休整,幾個人熱熱鬧鬧地聚在火堆旁閑聊。

&“阿姐,你脖子怎麼了?&”

杭景眼尖,在火中看見了杭絮脖子上的包扎。

&“不小心劃到了,小傷。&”

&“阿姐,你要小心點,我聽他們說,在這種天氣傷著了,不好好理,都會被凍僵的。&”

&“放心吧,已經上藥了。&”

&“那就好。&”年松了一口氣。

&“這些人,是你新的朋友?&”

&“嗯嗯,&”杭景點點頭,急道:&“他們都是好人,我沒說自己是誰,他們還是告訴了我很多事。&”

&“你急什麼,我又沒反對。&”

拍拍年的肩膀,&“了朋友也好,你多跟他們在一起,別離車隊太遠。&”

&“欸&—&—&”

一個影從不遠跑來,生生開兩人,坐在了火爐旁。

&“我剛問了,車隊還有一個時辰才出發。&”

&“那時間正好夠烤個紅薯。&”

&“對,趕烤,吃了再走。&”

一人從后拿出一袋紅薯出來,一個個數著。

&“李哥一個,你一個,我一個&…&…小子,你要不要?&”

&“要要!&”

&“姑娘,你要不要?&”

&“我也來一個。&”

&“好嘞,正好夠,趕把火挖開!&”

&

&

第173章 那阿絮一定要帶我去看&…&…

車隊蜿蜒北上, 大半月后,穿過豫、晉,初抵薊州。

此日又是一個大雪天, 風雪呼嘯, 抬手便可接到手掌一般大小的雪片, 厲風打得人睜不開眼睛。

在這樣的天氣,騎馬是不可能的, 一陣風過去, 馬匹就要翻倒,人也會仰面摔下去。

任杭景有多麼堅持, 此時也不得不坐上馬車, 違背他之前的諾言。

杭絮也坐在馬車里,穿了厚厚的&—&—桌子底下燒著爐子,但寒意還是無孔不,從四面八方鉆進來。

稍稍掀開帷幔的一個角,立刻就有鈍刀般的風趁隙鉆進來,瞇著眼睛朝外面看去,風雪依舊,也不知何時會減弱。

放下帷幔, 對冰涼的手掌哈一口氣。

&“薊州的風還是這麼大。&”

薊州偏北而極西, 不僅寒冷, 且風沙極大,加之季節漸深, 才讓他們見如此惡劣的天氣。

&“最冷的時節差不多過去,往后便會慢慢好起來。&”

容琤攏住杭絮的手,男人的手極大,輕易就把的全部圍起來, 冰涼的皮漸漸暖起來。

&“是啊,等到了瀚州的邊境,差不多就春天了。&”

阿娜爾心心念念的花朝節,不知趕不趕得上。

&“叩叩&”

正在這時,車壁忽然被敲響。

&“王爺,是我。&”

衛陵模糊的聲音傳進來。

&“進來。&”

衛陵掀開簾子竄進來,他皮質的披風上落滿雪花,連眉發間也是雪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