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道:&“怎麼了?&”
把自己拉到無人的地方,難不要說什麼大事。
容琤轉了,跟杭絮相對,一雙眼垂著,認真地注視。
&“難道在旁人看來,我跟阿絮不似夫妻?&”
&“你把我帶到這里,是為了說這個?&”
&“這還不夠重要嗎?&”
杭絮莫名從對方的那雙眼中看出了一點委屈的意味。
的心立時就下來,&“當然重要了。&”
踮起腳,仰頭一對方的瓣,&“等到了北疆,我讓人打一對玉佩,我們各戴一枚,保證讓人一眼就看出來,怎麼樣?&”
&“不用阿絮來打,給我就好。&”
&“不過阿絮要記得,一直戴在上。&”
&“你的禮,我一定不會忘了的。&”
杭絮信誓旦旦保證。
容琤這才笑起來,菱勾起一個弧度,&“阿絮記得就好。&”
&
&
第176章 你們塔克族的人,難道&…&…
兩人回去的時候, 車隊和衢寧城衛已然安靜下來。
現在才亥時初,離那些土匪的到來還有一個時辰之久,現在自然要好好積蓄力氣。
容琤去視察車隊的護衛去了, 杭絮也揀了塊干凈的石頭, 撣撣上面的雪, 再坐下來。
雪漸漸小了,從雪片變細細的雪粒子, 衢寧來的守軍席地而坐, 上盔甲被螢石反出明亮的綠,加之雪粒打在鐵上的聲音, 雖無人聲, 四卻也算得上吵雜。
一個高而瘦的影踩過雪地與螢石,一路來到杭絮邊,他掀開兜帽,坐在石頭上,了好大一口氣。
&“阿姐,你剛才去哪兒了,我找了好久也沒找到你?&”
&“找我做什麼?&”
石頭夠大,坐上三四個人也綽綽有余, 干脆仰倒在上面, 任由雪粒打在臉上。
&“那些草原人快來了, 我當然要保護你啊。&”
&“保護我,還是我保護你?&”
杭景不說話了, 他總是下意識忽略,自家姐姐比自己厲害得多的事實。
許久后,他又吭哧吭哧道:&“那阿姐保護我&…&…也不是不可以。&”
杭絮揮揮手,不理他, 年湊過來,跟并排躺在一起。
&“阿姐,你在看什麼啊?&”
夜空灰蒙蒙的一片,細雪、烏云,著實沒什麼可看的東西。
&“看星星。&”
&“哪里有星星?&”
杭絮抬起手,雪粒穿過指,在空中回旋。
&“你看,起風了,云那麼薄,很快就會被吹開,那時候就能看見星星。&”
&“那我跟你一起!&”
云散得很快,向幕布一般向側邊拉開,出璀璨的舞臺。
它們比夜明珠或西方的琉璃更加閃亮,疏有致,錯落在灰藍的夜空中,讓人平白自慚形穢。
&“好漂亮,跟京城的星星完全不一樣!&”
&“對,漂亮極了。&”
杭絮低聲附和道,縱使已經看了許多年,每次看向夜空時,依舊會因這宏大而麗的場景而震撼。
一顆顆數著天上那些過分明亮的星星,每一顆都有自己的名字。
天狼、參宿、畢宿&…&…軍中人大多識天象,為的就是夜晚行軍的時候,能依此辨別時間和方位。
比如現在,杭絮瞇著眼估算天狼的方位,大約是&…&…亥時一刻。
雪粒打在臉上的覺實在不好,看了一會兒,翻坐起來。
翻的時候,杭絮的耳朵短暫過巖石,冰涼的覺刺得渾一。
杭景正瞇著眼努力辨別星宿呢,一側頭,看見旁姐姐維持耳朵在巖石的作,久久未,疑道:&“阿姐,你腳崴著了?&”
沒有回答,滿腹的心神都集中在下的那塊巖石上,許久才抬起頭,眉眼冷似風雪。
&“阿姐,怎麼&—&—&”
話音未落,他就被杭絮揪住領子,一同跳下巖石。
&“快,你去通知屈將軍,草原人來了,離我們不到五里!&”
說罷,向另一個方向沖去,除了屈關,還要告訴容琤和科爾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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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聚集到車隊右側,這里面向東邊,目是起伏的丘陵和灌木。
誰也沒有想到,來自西邊的草原人,會大費周章繞路,從東面迂回進攻。
屈關焦急地踱著步,不時著趴在地上的一個手下。
手下正把耳朵在刀上,隔著刀聽地上傳來的靜。
&“怎麼樣了?&”
這手下是專門被選出來的探子,耳力極佳,最遠能聽到十里外的聲響。
手下站起來,被凍僵的耳朵,&“回將軍,王妃說的沒錯,那些人正從東側趕來,現在只有四里之遙。&”
若東側是平原,不必聽聲,現在雪勢漸小,用眼,也能看得出來,但東側布滿大大小小的丘陵,兼有灌木枯枝,被雪覆蓋,實在擋人視線。
屈關暗罵一句:&“狗日的草原人,還會使心計了。&”
說罷,回頭吩咐親衛,肅整軍隊,做好戰斗準備。
在容琤命人聚集護衛的時候,杭絮也對衛陵囑咐道:&“把那些車夫也醒,給他們分發武&…&…&”
屈關見眉眼蹙,安道:&“小絮兒,你放心,不過一百來個人,城衛和車隊的護衛應付是足夠的。&”
杭絮看向那個探子,&“你沒告訴將軍進攻的人數?&”
探子搖搖頭,愧道:&“他們騎馬趕路,踩雪踏枝,屬下實在聽不出來。&”
嘆一口氣,對屈關道:&“此次進攻人數,遠不止一百人,在我聽來,或許有千人之眾。&”
此話一出,屈關悚然一驚,立刻轉,朗聲道:&“鄭武,趕去衢寧調兵,留下一千人,剩下的全給我帶過來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