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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對不起，是我讓你傷&…&…
衢寧城外的一場仗足足打了三個時辰, 清理尸💀又用了一個時辰。
天微亮的時候，又下起了雪，大雪漫漫, 將斑駁的原野重新染回潔白。
杭絮站在城樓上, 收回視線, &“倒省了清掃的功夫。&”
容琤替掃去落在鬢間的雪，&“雪化了, 不是一樣的嗎？&”
&“雪化了, 會混著雪水一同流到地下，來年時, 估計這地方的植會茂盛許多。&”
&“哐當&”
城樓的門被推開, 屈關拿著一疊紙走進來。
&“小絮兒，你來看看，這些人的紋真的是塔克族的？&”
杭絮接過紙，上面都是從尸💀上描下來的圖案，不算細致，但足夠清晰。
一張一張看過去，心中有了定論，&“他們的確是塔克族的人。&”
不論是在草原中也屬稀有的綠眼睛, 還是早已研究過許多遍的紋, 再加上那悉的禱詞, 這些東西足以證明進攻之人是塔克族。
&“他們不是在西北游嗎，怎麼突然跑到薊州南來了？&”
屈關對草原各族的分布還是很清楚的, &“隔了幾百里呢，連著在這里待了一個多月，他們到底圖什麼？&”
&“珟塵，使團北上路線, 是什麼時候確定的？&”
容琤眼神微凝，&“兩個月前，原本的路線并不經過衢寧，但因為顧及大雪封路，路線改了許多。&”
杭絮手中的紙，&“這就對了。&”
屈關疑地撓頭，&“你們夫妻倆在打什麼啞謎啊？&”
容琤勾起一個笑，&“屈將軍舊居薊州，對京城之事，或許有所不知。&”
&“近日，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。&”
&…&…
聽罷容琤的講述，屈關的眼睛瞪得老圓，&“這塔克族的人膽子真大，不止在北疆，還跑到京城去了。&”
&“不錯，塔克族所圖甚多，我與阿絮皆猜測他們的朝中的應不止一個，或許是得知地圖路線更改后，故意來到此，先用小匪徒迷視線，待我們來時，加大兵力，想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。&”
&“原來是打的這個心思！&”
屈關狠狠錘了下桌子，震得上面的油燈直。
&“要不是小絮兒聽到了，估計我們要損傷慘重了。&”
若非杭絮聽到了靜，塔克人的提前到來定會讓軍隊慌一陣，再加上兵力不夠，近千的草原人不知會帶走多人的命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衢寧與車隊損失相加不過百人，貨更是無一被劫。
&“不止軍隊的命，還有那些貨。&”
杭絮聲音冷冽。
容琤接道：&“車隊貨數百車，皆是珍惜實用之，為的是賣給科爾沁與周邊附屬部落，以圖打開商路。&”
&“若貨被劫，此番出使科爾沁必不能事，返回京城，重新收購各類商品，再組商隊，也要花費許多時間。&”
屈關恍然大悟，&“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，這麼深的心思，也虧這些草原人想得到。&”
杭絮舌尖抵住上顎，住心中所想，側頭看向容琤，對方的眼中是一樣的了然。
屈關詢問清楚了，便匆匆離開，收整隊伍去了。
剩下兩人在城樓中，低低念出心中所想。
&“這樣的計謀，怎麼是塔克族人能想得到的，想來想去，也只有&…&…他。&”
沒有說出那個名字。
&“我原以為他想要對我們下手，現在看來，商都中的刺殺只不過是試探和迷而已。&”
&“他想要的，原來的商隊。&”
&“是我輕敵了。&”
杭絮的確輕敵了，忘了，一個出皇家，曾在塔克族中生活八個月而生還，回京后又用一副風流紈绔的面孔生活十年的皇子，怎麼會是個淺薄的人。
他既然能想到利用帝王的疑心來鏟除杭家，自然也會用商隊分崩來斷絕通商。
而塔克族人得到商隊后，那些糧食、金銀、兵、盔甲&…&…能帶給他們的助益，也不可估量。
&“無論如何，他沒有功。&”
容琤淡淡道，&“阿絮不必妄自菲薄，他在暗，我們何嘗不是也在暗？&”
&“衢寧距邊疆只剩半月路程，經此一役，他們短時間聚集不了人馬再攻一次。&”
&“待抵達科爾沁，阿絮便可以開始自己的計劃。&”
&“對。&”
杭絮嘆了一口氣，頭微微側過來，靠在容琤的臂膀。
&“我太擔心了。&”
一只手搭在的右肩，輕輕拍了拍，&“阿絮不必把所有事都擔在自己上。&”
笑起來，頂了頂對方的臂膀，&“我知道，所以現在要多靠靠你啊。&”
上面許久沒有聲音，呼吸反倒停了一會兒，杭絮抬頭，正巧看見容琤的耳垂，它不知何時染上了微微的紅。
薄胭脂一般的，在晨中帶著明的澤，杭絮下意識地手，想一。
一個腳步聲&“噔噔&”響起，迅速上了城樓，接著大門被&“砰&”地推開。
&“你們的大夫在哪兒，我怎麼找不到？&”
杭絮不知何時轉了，面對著阿娜爾，雙手背在后，神有些古怪，&“要大夫做什麼？&”
阿娜爾急道：&“阿兄口的傷一直在流，巫卡說包扎沒有用，要起來，他不會，得你們的大夫來。&”
巫卡就是北疆語中大夫的意思。
&“我帶你去。&”
杭絮帶阿娜爾匆匆下了城樓，空的窗前，容琤又站了一會兒，待紅意完全褪去，也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