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&“不錯。&”或許是這個問題勾起了他的回憶,男人的警惕松。
&“我在草原生活了近四十年,從未見過這麼冷的天氣,雪比去年要大上數倍,牛羊不知凍死了多,往年這時候,雪是早該化了的,可今年,沒有半點開春的跡象。&”
&“科爾沁儲存的糧食早就在半個月前吃完了,要不是你們的援助,死去的人,絕不只有這麼。&”
&“只有科爾沁得到了寧國的糧食,那其他的部落,豈不是過得很凄慘?&”
&“據消息,北方的烏穆沁和克諾依一直在南下,克諾依還曾向我們求糧,要不是撐不下去,克諾依絕不會這麼做。&”
男人站起來俯視杭絮,&“我原本是反對大王和談的,現在看來,倒是你們寧國人給了科爾沁一條活路。&”
他仰頭喝完羊茶,拿著碗走遠了。
杭絮仍坐在原地,垂著頭低喃:&“這樣嗎&…&…&”
草原各部了解最深的,就是科爾沁和克諾依,其他草原深的小部落,倒不是很清楚。
今年的雪雖然大,但對寧國來說,并非不可克服的災難,一城了雪災,另一城可以立刻救援,州郡調糧施粥,很快就能安定下來。
可對草原上的部落來說,此舉可行不通,各部都在災,哪有余糧支援其他的部落,再加上此地極北,氣溫較中原低上許多,帳篷不似泥瓦堅固,容易垮塌,因此災程度比之中原,不知要大上多。
這麼說,說服各部參與通商,或許比杭絮想象中要容易一點&…&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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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慢慢升上高空,不算溫暖的稀薄落在雪地上,好歹添了幾分暖意。
杭絮在雪地上休息了一會兒,看見遠出現一個黑的影。
瞇著眼睛辨別一會兒,跟阿娜爾說了一聲,然后站起來,深一腳淺一腳朝對方走過去。
容琤停在雪地中間,眉梢有晶瑩的水跡。
不只科爾沁的帳篷,商隊的貨車也遭了雪,他一上午就是在忙這事。
&“阿絮放心,車隊無一人傷亡。&”
聽到這話,杭絮才放下心來。
兩人還想在說些什麼,阿布都不知從哪走了過來,一手提著阿娜爾,黑的眉微皺著,&“哈薩可汗請瑄王與瑄王妃一聚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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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往哈薩可汗大帳的過程中,阿布都低了聲音,同杭絮與容琤說話。
&“父親請了大當戶、骨都侯和大且渠,他們來自科爾沁周邊附屬部落,是那些可汗的兄弟。&”
&“待會兒,大約就是討論同這些部落通商的事。&”
走了半刻鐘,大帳近在眼前,帳頂的金飾在下燦爛華。
門口站著數個挎彎刀的侍衛,穿著單薄,握著刀柄的手在寒風中凍得紫紅,但站姿筆,見到阿布都一行人,微微俯,右手抬起,在前行禮。
阿布都揮揮手,他們便站直了,掀開帳簾。
一陣熱風從帳涌出,阿布都朝侍衛頷首,率先進去了,阿娜爾隨其后,杭絮和容琤對視一眼,也進去了。
杭絮一進去,著實被帳篷的寬闊驚了一驚。
這帳篷長寬近十丈,左右兩側坐滿了各人員,有男有,最遠而最高的座位上,是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。
他正是哈薩可汗,然而卻與杭絮昨日所見大不一樣。
今日的他著紅袍,前掛滿金飾,鬈發編數,嵌著寶石與金飾,在他的上方,帳頂開了一個小,一縷天從中出,正好落在哈薩可汗的上。
他的整個人就如金飾一般,散發著璀璨的華,讓人不敢直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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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5章 會議
帳子四面放了數個火爐, 將此熏得溫暖,甚至有幾分燥熱。
&“父親。&”
阿布都和阿娜爾向前一步,齊齊向哈薩可汗行禮。
可汗揮揮手, 兩人便退到一邊, 坐在了左側, 剩下杭絮和容琤,立在大帳的正中央。
杭絮不聲地轉視線, 一一掃過左右兩側的眾人。
左側是阿布都和阿娜爾坐的位置, 男的樣貌都較年輕,大約是可汗的兒。
右側則老許多, 應是他的大臣。
當杭絮打量他們時, 這些人也在打量杭絮,目或好奇、或探尋、或害怕、或不善、或仇恨。
那些好奇探尋的,是對使團抱有善意,而害怕仇恨的眼神,大約是在戰場見到過杭絮。
正當一一記下目不善之人時,高座上的哈薩可汗發了話。
&“諸位,此二位就是寧國所派遣的使者,他們一個是寧國皇帝的弟弟, 一個是鎮北大將軍杭文曜的兒。&”
當說出容琤的份時, 眾人的表還算平淡, 但杭絮的份一出口,他們的臉立刻變化。
能坐在這個位置的, 就算沒有全部上過戰場,但一定全部聽過杭文曜的威名,對他雖無職,但游走在各軍間的兒, 自然也是如雷貫耳。
特別是幾個跟杭絮親自過手的,原本還以為自己認錯了,正在猶豫,現在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,蓄勢待發的模樣。
幾個膽子小的,端酒的手已經開始發抖,生怕杭絮一言不合出刀來,大殺四方。
哈薩可汗說的是北疆語,旁邊的譯者用中原話說了一遍,容琤才明白眾人奇怪的態究竟是因何而起,不由得看向杭絮,微抿起來,帶些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