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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布都將那日之事詳細說了一遍,可汗聽完,一碗酒也喝完,陶碗放在桌上,發出清脆的&“嗒&”聲,兄弟倆抖了抖子。
&“你們倆對待奴人肆意妄為,我不管,但對著中原來的客人,也這麼囂張,我卻不能坐視不理。&”
&“等大會結束,再去領三十鞭子。&”
&“大王,伊迪里和克里木也是一時昏了頭,您何必罰得那麼重。&”
左賢王□□出列,單膝跪地,為兄弟倆求。
&“伊迪力和克里木做錯了事,當然要罰,但他們的還傷著,再來三十鞭,半條命就要沒了。&”
&“不罰得重一些,怎麼讓他們記住自己犯的錯,怎麼警示他人?&”
哈薩可汗不為所,他掃過地上的兩個兒子,神沒有半點容。
&“□□,我知道你心疼他們,但不許再勸了,我已經決定。&”
他揮揮手,&“你們坐下,等大會結束,就去領罰。&”
&“對了,阿布都,公主的遭遇,都是因為我沒有教好兒子,之后有什麼想要的,你用我的名字,去倉庫里領。&”
阿布都站起來應了。
大會進行了近兩個時辰,等杭絮和容琤出大帳時,天已經微微泛灰,沒有下雪,但風吹得厲害。
杭絮仰頭看著灰云漫卷的天空,吐了一口氣。
&“科爾沁的朝廷和寧國的朝廷,竟然沒什麼兩樣。&”
&“跟阿絮想得不同?&”
&“我原以為,科爾沁人會更直白一些,沒想到他們外表獷,心思卻不比我們。&”
&“昨天才發生的事,今天下午他們就串通好,聯合了起來。大王子,那兄弟倆,還有左賢王,一唱一和,話里話外都是針對阿布都。&”
&“幸好哈薩可汗堅持,讓他們的計策落了空。&”
&“還有其他王子,一個個對我們都沒有好眼,怕是不想讓通商順利進行。&”
不只王子,在左賢王發難的時候,幾個大臣也暗暗出了幸災樂禍的神。
&“心思多,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?&”
杭絮一怔。
容琤的聲音在風聲中有些模糊,&“他們和我們一樣,有各自的利益和盤算,這就說明他們可以用利益收買和威脅,不必擔心無計可用。&”
&“阿絮有沒有發現一件事?&”
&“什麼?&”
&“帳子里面有那麼多人,但那幾人控訴時,沒有一人替他們幫腔。&”
杭絮眼睛一亮,&“對!&”
就算有好幾位大臣面興,但他們都安分的坐在位置上,沒有出一點支持的模樣。
&“阿絮可知道為什麼?&”
&“第一,是因為科爾沁不似寧國,在寧國,大家支持的選擇只有幾個王子,在這里,除了科爾沁本族的大臣,其余人,更多地想著自己的部落,通商之事有利于他們的部落,于是他們不出聲支持。&”
&“第二,則是科爾沁的年王子太多了,我方才數了一下,席上年的王子,足有七個,加上哈薩可汗尚未年老,待他離世,年的王子只會更多。&”
&“因此,那些本族的大臣都不愿意站隊,想再等幾年表意向。&”
&“因此此事變了他們幾人的獨角戲。&”
&“因此阿絮不必擔心,不管那些王子態度如何,他們都不足為懼。&”
容琤慢條斯理地分析,&“我們已經獲得了那些附屬部落大臣和哈薩ke汗的支持,無論那些王子抱著何等心思,沒有助力,再大的想法也是空談。&”
一陣冷風吹過,杭絮打了個激靈,回了神。
不懂政務,不懂朝堂上的勾心斗角,但容琤說得足夠詳細,讓也清晰起來。
有雪落了下來,甩去鬢間的雪末,角勾起來,&“你說得對,那些王子,都是小事。&”
&“現在最重要的,除了通商,是聯系其他部落,讓他們也加進來。&”
那些附屬部落太小了,還不夠,如果這批貨順利賣出,開春后,會有更多的商隊沿著道北上。
他們需要更多的部族,更多的居民,最好能夠籠絡草原上所有的部落,杜絕塔克族聯盟的可能。
&“我昨日跟阿布都談過,他說花朝節時,克諾依和烏穆沁都會派人前來,那時候,我們就可以和他們商討通商之事。&”
&“克諾依可是個骨頭。&”
當年克諾依也是南下進攻的主力之一,如今雖然休戰,但不代表關系變好。
杭文曜去年與兩族商討和談之事,科爾沁欣然接,但克諾依卻狠狠拒絕了。
&“他們那時的態度堅決,如今雖然有雪災迫,但按照那些人對中原的厭惡,還是有拒絕的可能。&”
杭絮有些擔憂。
&“因此,在花朝節到來之前,通商要趕開展,讓他們看見果,在克諾依部,不可能所有人都一致拒絕,總有人會搖的。&”
容琤微瞇著眼,仰頭著雪片飛舞的灰天空,出一個淺淡的笑,&“那就是我們的機會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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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的時候,阿娜爾拉著杭絮和云兒去吃飯。
吃飯的地方在草場上的空地,一堆篝火燃著,火勢熊熊,一大片雪地都被燒得融化,出下面的草地。
今天的食跟昨天有些不同,昨日畢竟是歡迎來客,要盛一些,今日的就要普通許多。
一整只的牛羊沒有,都是砍一塊塊的,放在火上倒是好控,蘇瑪一個人烤著三個羊排也游刃有余,云兒蹲在一邊,牢牢地盯著對方的作,似乎想要把每一個步驟都記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