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羊排,還有一種饅頭樣的東西,串在木簽子上,放火上烤得焦脆再吃,口又又韌,能把牙給咬壞,杭絮吃了兩口就不吃了,阿娜爾很失落的樣子,倒是容攸十分喜歡,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,沒一會兒就吃了一半。
杭絮吃了半張羊排,給自己倒了一碗羊茶,忽地想到什麼,端著碗朝阿布都走過去。
阿布都正在用刀子割開那饅頭樣的東西,往里面塞切碎的羊,見杭絮來了,把刀子放下來。
&“我有件事想問問你。&”
&“瑄王在與父親商討商隊之事,此時應該在大帳中。&”
&“不不,不是問你這事,我知道他在哪兒。&”
坐正了,&“我想問的是,科爾沁中,有沒有悉塔克族的人?&”
來北疆之前,杭絮就查過許多有關塔克族的資料,但無論看得書再多,也只是別人的記載和聽聞,不盡詳細。
科爾沁是草原上的大族,足跡甚廣,有些附屬部落甚至到達過塔克族的領地,應當有人對塔克族悉。
阿布都放下手中的東西,&“族中確實有一人,對塔克族十分悉。&”
他頓了頓,又道:&“是塔克族的王,被嫁到了科爾沁,現在是我父親的第十一個妻子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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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簾子被&“嘩啦&”一聲掀&…&…
杭絮披著寬大的披風, 和阿布都穿梭在一頂頂帳篷之間。
雪是在眾人吃完飯后開始下的,到現在已經一刻鐘了,在的肩頭積了薄薄的一層。
回頭看了眼遠, 哈薩可汗的大帳在昏暗的天下仍泛著金。
&“哈薩可汗的小妾, 為什麼住得這麼遠?&”
他們幾乎已經到了科爾沁營地的盡頭, 據杭絮的了解,這里一般是奴隸們住的地方。
&“這是自己的要求。&”
阿布都走在前面, 聲音沉穩。
&“父親的妻子都住在大帳南面的, 只有要求住在這里,父親很寵, 就隨去了。&”
&“為什麼這麼做?&”
&“是個很古怪的人, 連父親也猜不的想法。&”
聽罷,杭絮對這個來自塔克族的人更加好奇了。
兩人加快了腳步,又半刻鐘后,阿布都停下了腳步。
杭絮打量著這頂帳篷,它的外表和周圍奴隸們的住所沒什麼兩樣,至多干凈一些,帳子周圍堆著些木炭,側邊是一個羊圈, 里面幾只羊&“咩咩&”地著。
兩個人在帳子前面站了一會兒, 杭絮出聲道:&“我們直接進去嗎?&”
其實在此之前應該有敲門這個步驟, 但他們面前的是帳篷和簾子,敲門也不知道敲哪里。
阿布都搖搖頭, &“我來人。&”
他上前幾步,站在簾子前,喊道:&“塔拉,我來了!&”
他只喊了一聲便停下, 杭絮有些疑:&“塔拉不是個男名嗎?&”
阿布都點點頭:&“塔拉是的兒子。&”
他的話音剛落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帳子傳出,逐漸近。
簾子被&“嘩啦&”一聲掀開,&“阿布都,你總算來看我啦!&”
那聲音清脆脆的,杭絮聽力靈敏,一下子就找到了聲源,低頭再低頭,把視線放到腰下,終于看見了&…&…一個小蘿卜頭?
小蘿卜頭抱著阿布都的大不撒手,臉埋在對方的兩之間,頭戴一頂羊皮帽子,兩個護耳隨他蹭頭的作甩來甩去。
&“阿布都,你走了好久,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&…&…阿布都阿布都&…&…&”
&“我答應了你,就一定會回來。&”
阿布都彎下腰,雙手穿過小蘿卜頭的腋下,將他整個人抬起來,放到自己的一側肩膀上。
這回小蘿卜頭比杭絮都要高了,不得不仰起頭,才能看見對方。
&“阿布都,是誰啊?&”
小蘿卜頭也看見了杭絮,一雙圓溜溜的綠眼睛睜大了,的鼻頭皺起來。
&“是中原來的客人,你&…&…小將軍就好。&”
&“小將軍?&”
這三個字用北疆語念起來像個奇奇怪怪的名字,但小蘿卜頭塔拉念了兩三遍,便朝杭絮笑起來,揮他的小手,&“小將軍姐姐。&”
這不倫不類的稱呼,杭絮欣然接,&“欸。&”
阿布都把塔拉架在肩頭,在雪地中走來走去,搖搖晃晃的顛簸讓小孩&“咯咯&”直笑。
小孩子雖然重輕,但塔拉穿了許多服,阿布都駕著他在雪地上跑走,竟然一點疲態也沒有。
兩人玩了一會兒,阿布都停下來,把孩子從自己的肩頭抱下來放在地上,自己也蹲在地上,平視孩子。
&“塔拉,你額吉呢?&”
要是平常,外面這麼大的靜,孩子的母親早就出來了。
&“額吉出去啦
塔拉意猶未盡,繞著阿布都跑來跑去,還想爬上他的肩頭,被阿布都一次次攔下來。
&“去做什麼了?&”
&“去見阿布啦,額吉讓塔拉乖乖待在帳子里,誰都不出來,但阿布都哥哥可以,阿布都哥哥一來,塔拉就聽見了!&”
阿布是北疆語中父親的意思,那個人去見哈薩克汗了?
杭絮看著塔拉興到發紅的小臉,輕聲問道:&“小塔拉,你知道額吉什麼時候回來嗎?&”
塔拉轉向杭絮,綠眼睛看了杭絮帶笑的杏眼一會兒,忽地把臉轉了回去,埋在阿布都的肩頭,聲音悶悶的,&“額吉說過月亮升到草甸子那里的時候就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