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來得早,大夫又細心,上藥固定,養半個月就能恢復,要是晚兩天再來,兩只手就要廢了&…&…&”
&“本來小樹是不想看大夫的,說就臉上那點傷,過兩天就好,還是老頭子不放心,拿王妃的話他,他才跟老頭子去了。&”
&“多謝王妃,多謝王妃&…&…&”
&“咱是做瓷這一行的,手廢了,吃飯的家伙也沒了。拿什麼干活。&”
&“發現了就好,&”杭絮安道:&“治傷的錢夠不夠,不過再讓們賠。&”
&“夠的夠的。&”老人連連點頭,&“剛好花了一兩銀子。&”
杭絮又問了幾個問題,老人再三表示自己不需人手,一個人就能看好攤子,才放棄,兩人又寒暄了幾句,這才分別。
&“那個攤子,就是格娜和諾敏鬧事的?&”
行走間,阿爾斯忽然問道。
&“對。&”杭絮干脆回道。
這回過了許久,對方才又道:&“我不知道,們做的事竟然這麼嚴重。&”
&“你現在知道了,還會偏袒你的妹妹?&”杭絮直白問道。
&“們是我的妹妹,我會為他們心疼,但不會辯護。&”
阿爾斯道:&“你做得沒有錯,維護秩序本就該如此,不論地位如何,都要一視同仁。&”
杭絮道:&“看來大王子是認同我的看法了。&”
直到夕西下的時候,阿爾斯才看完整個集市,兩人重新回到集市的口。
最冷的時刻已經過去,北疆的天氣一天天溫暖起來,太縱使西斜,投下的赤紅線也給人溫暖的覺。
集市中,一些賣得好商品已經空了攤子,攤主樂呵呵地收拾,準備回去吃頓好的,但更多的人留了下來,等待夜晚的又一波人流。
&“來科爾沁之前,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。&”
&“什麼問題?&”
一整個下午,杭絮已經回答了對方的太多問題,嗓子有些沙啞。
&“通商究竟是為了什麼。&”
&“若是為了糧食,由部落統一去中原采購就好,雖然麻煩,但也并非度不過寒冬。&”
&“但見識到這樣的場景后,我有些明白科爾沁同意通商的目的了。&”
&“我也想自己的部落,能造出這樣的東西來。&”
阿爾斯不明不白地說了一句話,轉就走,&“明日,我們來談談通商的細節。&”
杭絮愣了一會兒,才明白對方的意思,心中浮現欣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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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一大早,杭絮和容琤就來到議事的大帳中。
里面已經坐了不人,阿布都、蘇德、阿爾斯都端正地坐著。
兩人剛坐下,吉布楚也來了,后跟著一個沉默的男人。
眾人坐定,開始討論事。
阿爾斯拿出幾張紙,&“這是我昨日擬的條約,你們可以看一看,有什麼異議,可以討論。&”
杭絮頷首,剛想接過,那疊紙突兀地停在空中,離的指尖一寸之遙。
&“吉布楚,怎麼了?&”
阿爾斯詫異地著短發的人,對方懶洋洋地出右手,牢牢扣住自己的手腕。
&“阿爾斯,你真的決定要跟中原通商?&”
他毫不猶豫地點頭,&“吉布楚,我已經決定了。&”
&“那我也決定了。&”
吉布楚干脆利落地說道,手指翻飛,那疊紙就到了的手上。
&“我不同意。&”
&“為什麼!&”阿爾斯大驚失,&“昨日你并未反對。&”
&“我是沒有反對,但也沒有拒絕。&”
那疊紙被折兩半,塞進的袖子里。
&“吉布楚,你的理由是什麼?&”阿爾斯問道。
&“理由就是我不同意。&”
阿爾斯堅持道:&“吉布楚,我是左賢王,地位與你相同,你不同意,我同意也是一樣的。&”
&“不,沒有用的。&”
吉布楚搖搖頭,&“拉圖。&”
后那個沉默的男人上前一步,從懷中取出一枚狼牙。
那枚狼牙大而潔白,上面雕刻著繁復的花紋,一看就不同凡響。
阿爾斯大驚失,&“這是&—&—&”
&“不錯,這是可汗的信。&”
&“見信如見可汗,我的命令就是可汗的命令,阿爾斯,你的決定沒有用。&”
&“為什麼,吉布楚,你告訴,你為什麼不同意?&”
&“那阿爾斯,你告訴我,你為什麼會同意?&”
吉布楚反問道,的神帶一點嘲弄和不解,&“沒有通商,我們又不什麼,一樣生活,一樣打獵,一樣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生活著。&”
&“可冬季的糧食怎麼辦。&”
&“如今兩地休戰,我們可以派人去中原采購糧食,這也是一樣的。&”
&“可是&—&—&”
&“沒有什麼可是,不同意就是不同意。&”
這時候,吉布楚才顯現出右賢王的決斷來,的神冷酷,面對阿爾斯時,就如一個大人鎮不懂事的孩子。
室沉默了一會兒,&“叮當&”一聲脆響響起,阿爾斯從懷中拿出兩個瓷盞來&—&—那是昨日他在老人的攤上購買的。
一個是紅釉裂紋小盞,一個是黑釉木葉盞,不是什麼名貴的種類,但巧思至極,那木葉盞一片桑葉,紋路栩栩如生。
&“吉布楚,你看一看。&”
吉布楚掃過一眼,&“不過是兩個瓷,你讓我看什麼?&”
阿爾斯搖搖頭,&“它們不只是瓷,還是藝品。&”
他拿起瓷盞,它們而溫潤的表層在帳頂下的晨中流轉著多彩的芒。
&“你覺得我們能造的出這樣的東西嗎?&”
&“造得出有什麼用,再漂亮的杯子,也只能用來喝水。&”
&“用來喝水的東西,也能漂亮到這種這種程度,吉布楚,你不覺得驚嘆嗎?&”
&“我們用陶碗來喝水,土黃的、帶裂紋的陶碗,就是這樣的陶碗,也不是每戶人家都能用,因為一族中只有幾個人會這門手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