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這樣,杭絮便越是擔心。
克諾依是東北方的大族, 規模不下科爾沁, 若是他們不同意通商,被塔克族拉攏,對寧國的威脅重大。
不明白,為何在部落危急的時候,吉布楚依舊死死咬底線不同意通商,這到底是的意思,還是克諾依可汗的意思?
在杭絮思索之際,終于有了好消息傳來, 讓高興了點。
烏穆沁的斥候來到科爾沁, 言他們部落的隊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, 再有三四日,就能到達科爾沁。
烏穆沁是科爾沁北方的一個部落, 人數只有科爾沁的十之二三,規模較小,他們跟科爾沁的關系不錯,常有往來, 部民換各種生活用品。
這次冬日,烏穆沁支撐不住,向科爾沁借糧,科爾沁慷慨同意,而通商的消息傳出去后,也是他們第一個發來信件。
聽到這個好消息,杭絮干脆把克諾依的事放在一邊,將心神投到烏穆沁的事上。
三日后,斥候又來報,烏穆沁已在科爾沁北五十里外,隔日便可到達。
杭絮于是,跟容琤一起去迎接這群遠道而來的客人。
這次阿布都和蘇德依舊跟隨,畢竟烏穆沁和科爾沁的關系不錯,不能忽待,阿娜爾則留在了部落中。
寒冬已過,積了一冬的厚雪慢慢融化,滲進被凍得堅的地面,和枯草殘雜粘稠的爛泥。
四人及手下快馬疾馳,馬蹄濺起渾濁的泥水,粘在眾人的角。
他們清晨出發,太升上高空時,就以到達目的地。
越往北的地方,雪就越厚,融化得也越,現在,杭絮牽著韁繩,緩步在一片尚殘存著薄雪的荒原上,向遠的一支隊伍靠近。
那支隊伍約莫人,加一百多人,上馬匹,占了一大片地方,遠遠看去,小半平原都被染了黑褐,最前方的一匹馬上豎著一桿子,桿上一面旗幟飄揚。
阿布都響馬鞭,向隊伍奔馳而去,不一會兒繞圈返回,聲音帶上了激,&“是烏穆沁,旗子上畫著他們的標志。&”
他打開腰間的囊袋,從中拿出一團布,將其展開,那也是一面旗幟,上面用朱砂繪制的狼頭栩栩如生。
他將刀鞘豎直,把旗子系在上面,布料隨風翻卷,發出獵獵的聲響。
&“走,他們看見旗子,就知道是我們了。&”
于是大家一鼓作氣,向隊伍趕去。
趕到的時候,烏穆沁的隊伍已停下腳步,下馬迎接。
為首的是一個男子,比阿布都還要年輕幾分,他一見對方,便大步來,兩人擁抱了一會兒才放開。
&“特木爾,可汗呢,心中不是說他也要來?&”阿布都向年輕人問道。
&“阿布都,我的好兄弟,你在中原太久,不知道草原上的消息吧。&”
特木爾哈哈大笑,&“我的父親已經退位了,現在我才是烏穆沁的可汗。&”
&“特木爾可汗正值壯年,怎麼會退位?&”
&“父親累啦,他見我事事都干得好,就把位置讓給了我,反正他就我一個兒子,早晚都得繼承。&”
&“好啊,原來我現在要你一聲,特木爾可汗了。&”
&“不不,你還是我特木爾就好。&”
兩人寒暄一會兒,阿布都便向特木爾介紹邊之人。
&“這兩位是中原來的使者,一位是瑄王,就是寧國皇帝的弟弟,一位是他的妻子,瑄王妃,也是杭將軍的兒。&”
&“杭小將軍,久仰了!&”
特木爾聞言,略過容琤,向杭絮微微躬,他的中原話竟也說得不賴。
烏穆沁太北,不曾南下過,也未參與戰爭,但他跟阿布都的關系要好,常從對方口中聽說杭文曜和杭絮的大名,今日一見,自然驚異。
他見過杭絮,這才轉向容琤,&“我也聽過瑄王的名字,阿布都在信里,可是夸獎過你許多次呢。&”
見過兩人,他又看向一旁的蘇德,&“蘇德叔叔,你也來了?&”
兩人擁抱一番,特木爾憾道:&“父親常常想起你,要不是這個冬天太冷,把他給凍傷了,這回他一定會來的。&”
蘇德也嘆了口氣,&“我跟隨六王子前來,就是想見一見特木爾。&”
&“特木爾,你這次為什麼帶了這麼多人?&”
&“這個嘛,&”特木爾笑笑,&“哈薩可汗的信中說,我們不只可以來這里買商品,還可以賣東西,我就讓大家把儲存的皮藥材都拿出來,能賣一點是一點嘛。&”
&“沒想到報名的人這麼多,干脆就一起帶來了,這才花了這麼多時間趕路。&”
蘇德笑道:&“特木爾的腦子,總有新奇的點子。&”
&“對了,使者大人!&”
特木爾返到馬邊,從側面的包中拿出一塊皮。
&“你看一看,這樣的狼皮,有沒有用?&”
杭絮接過灰的狼皮,上面的發濃而厚重,給人一種沉甸甸的覺。
&“中原會有很多人喜歡這種皮。&”
&“那就好。&”特木爾松了一口氣,明顯高興起來,他撣撣發,看著它的眼神仿佛看著一袋糧食。
&“哥哥&—&—&”
青的聲音在不遠響起,接著,一個年沖這邊跑過來。
&“特木爾,哈沁嬤嬤暈倒了!&”
&“什麼!我去看看。&”聞言,特木爾把狼皮朝袋中一塞,朝那個方向奔去。
阿布都道:&“我們也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