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你不用去,我們剛才問了。&”
阿布都攔住對方,&“他們得很,不會說的。&”
&“那怎麼辦, 下毒?&”
他搖搖頭, &“等到了科爾沁, 讓專門的人來。&”
長年的戰爭早就讓科爾沁總結出了一套極為有用的審訊法子,毒藥、刑、威利, 落到他們手里的,除了坦白和死,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。
特木爾于是放下心來。
他們休整一番,繼續出發, 由于偏離了原來的道路,此次并非直線向南,而是微斜向西,路程因此也長了許多,直到半夜才到達科爾沁的駐地。
到達的時候,天已黑得不見半點芒,眾人只靠手里的火把行進,勉強照亮前方的幾尺地,幸好地面還算平坦,沒有出現什麼事故。
時間太晚,科爾沁只有幾個人來接應,隊伍的大半人昨日便一夜未睡,又熬了半夜,簡直想倒地就睡,也沒有慶祝的心思,匆匆談幾句,便尋了帳篷,裹了毯子倒在榻上。
杭絮也是如此,的習奇特,專注于一件事的時候,不論時間多晚,都神奕奕,但一旦事解決,被制下的困意就會洶涌而來。
比如現在,到達科爾沁后,事解決,一下就困了起來,連韁繩也快握不住,歪倒,還是容琤發現,把人給輕輕地抱下馬,免除一場災禍。
杭絮靠在容琤臂彎,堅持想靠自己站直,&“我們回去,我自己走。&”
可還沒站上幾個呼吸,就又歪在容琤上。
到最后,干脆放棄堅持,下搭在容琤的肩膀,臉埋在頸脖,就這樣睡了起來。
容琤靜靜地看了杭絮一會兒,嘆了一口氣,卻并不含多無奈,反倒帶一點笑意。
他一手鉤住對方的頸脖,然后彎腰,另一手托起膝彎,再站直時,杭絮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。
驟然懸空,也沒杭絮驚喜,換了個角度,鼻尖抵著容琤溫熱的脖子,繼續睡了起來。
-
翌日。
天大亮的時候,杭絮才慢慢轉醒,刺目的日垂直從帳頂的鏤空進來,在帳篷中心投下一個斑,其余的地方仍是暗茫茫的。
外界的聲音水一般向涌來,中原話、北疆話、吵鬧聲、笑聲、哭聲、牲畜的喚&…&…熱鬧極了。
坐在床上愣了一會兒,方才想起自己為何會出現在科爾沁帳子的床榻上,趕路、半夜,容琤&—&—好吧,不必回想,除了容琤,也不會有其他人。
穿好服,掀開簾子出去,立刻又退了一步,一只羊從的前&“噠噠&”跑過,接著,一個男人趕上去,把羊在自己下,套上繩子。
他套完,狠狠拍拍羊的脊背,一邊道:&“跑什麼跑,不就是人多了點嗎,怎麼還嚇著了。&”
一人一羊慢慢走遠了,杭絮站在帳簾門口,著那只棕卷的羊好一會兒,才意識到一件事&—&—科爾沁的部落中,似乎并沒有人養棕的羊。
&“小姐,你總算醒啦!&”
還未等找個人問一問,一個輕快的聲音便想起來。
云兒端著個托盤,小跑著朝杭絮過來。
&“我一早醒來,看見你跟王爺回來了,還以為是做夢呢。&”
&“我剛想醒你,就被王爺攔住了,小姐也真是的,快三天沒睡,怎麼得住啊&…&…&”
云兒絮絮叨叨,帶著心疼,明明在以往的時候,為了潛伏,三四日不睡也是常事,但似乎總是會忘記這些事。
杭絮也點頭應是,&“確實有些困,我午后再補一個覺。&”
&“這就對了,晚上也要早點睡。&”
云兒把托盤抵在肋下,拉著杭絮進了帳篷,又擺出一張小桌子,&“本來以為這些只能放冷,沒想到小姐正好醒了,快吃吧。&”
掀開蓋子,把一盅湯推到杭絮跟前。
蓋子和湯碗都是白瓷的,上面帶一點鏤空的工藝,似乎是從集市上買的,里面是澤清的湯,忽略那一濃烈的羊香氣,本就不像草原上的東西。
這碗看著口徑小,里面卻不淺,杭絮著調羹攪了攪,底下厚厚的末立刻浮起來,把清的湯染渾濁。
&“小姐,快喝一口,我試驗過好幾次了,你放心,一定好吃,蘇瑪都夸呢。&”
杭絮想起蘇瑪,孩最近中原話不知怎的好了許多,興許就是因為和云兒的談練習。
舀了一勺,吹開湯面上的浮油,喝下去,微熱的湯燙過嚨,,讓胃也變得暖融融。
杭絮明明沒有吃,口腔中依舊留下濃郁的香。
真心實意地夸贊,&“云兒做得很好吃,跟以前的味道都不一樣,很香。&”
云兒地坐下來,撐起下著杭絮,&“我問了蘇瑪好多草原上做飯的技巧,還有,這里的牛羊也不一樣,做出來的味道就不一樣了。&”
&“小姐覺得好喝,那就多喝一點,我煮了好多呢,不夠再煮&…&…&”
杭絮喝完,已是半個時辰后,實在是云兒的眼神太過欣喜,讓不忍拒絕。
喝完,又練了半個時辰的刀,才覺得沒一開始那麼撐了。
這時已近正午,營地來往的人流越來越多,他們從四面八方向集市趕去,跟著人流,也向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