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薩可汗的眼中冒出一點，&“的確如此。&”
&“那如果塔克族可以用糧食收買這些部落，我為什麼不可以呢？&”
&“哈哈哈&…&…&”哈薩可汗笑起來，&“杭小將軍的想法很好。&”
&“我會讓阿布都去問一問，但的況，還要兩位派人去涉。&”
&“你知道，就像克諾依，有些部落就算死，也會守著奇怪的準則。&”
他站起來，&“我還有事，要出去一趟，兩位走吧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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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了這麼久，兩人走出帳子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。
他們慢慢地走，遠離大帳后，杭絮回頭看去，帳子的金頂在日下折出一縷縷刺目的金。
&“珟塵，&”道：&“延風城的糧食還夠嗎？&”
邊城倉庫中的糧食是戰時就儲存下的，巔峰時期能供十萬大軍支撐兩年，如今被陸續運往科爾沁，不知還剩下多。
容琤沉片刻，道：&“延風城還有三萬斤糧食，其中八千斤要供城百姓消耗，還有兩萬兩千斤可支配。&”
&“足夠了。&”喃喃道。
兩萬斤糧食，足夠救活草原的西邊的那些部落，邊疆數城已經在開墾土地，第一季的小麥就要種下，這些土地往年一半都被用于戰場，今年終于發揮它們真正的作用，供給一城之人，綽綽有余。
倏地就快活起來，連腳步也變的輕快，&“我們去集市看看。&”
克諾依又如何，他們和塔克一個在西、一個在東，聯合的可能本就不大，不需平添憂愁。
沒有克諾依，拉攏其他部落也是一樣的，沒了西方其他部落，任塔克族再怎麼狡猾兇厲，區區幾千人，絕不會對寧國造太大的影響。
集市依舊熱鬧，杭絮拉著容琤轉了幾圈，見眾人都遵守著規則，沒有拉扯紛爭，心就更好了。
和容琤在一個賣吃食的攤子前停下，各點了一碗牛骨湯&—&—帶來的商品買完后，商人們舍不得走，便想到了新的生財主意，他們在部民的家中購買各種食，用南方的方式烹飪熬煮，早晚開攤來賣，倒也能賺不錢。
牛骨湯很濃郁，里面放了蘿卜，燉的爛，吸足了滋味，不過湯面一層厚厚的油星隔絕了熱氣，湯冷得很慢，需要慢慢地喝。
這里位置小，沒地方擺桌椅，大家買了湯，端著碗站在一邊，也可以一邊逛一邊喝，喝完了把碗放回來就行。
&“梁叔，來兩碗湯。&”
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來，坐下來歇息的攤主立刻站起來。
&“來咯。&”
攤主把兩碗湯擱在擱在板上，&“小樹，你爺爺呢？&”
&“爺爺收拾東西呢，我先過來，免得湯賣完了。&”
對話中的名字引起了杭絮的注意，偏頭看去，攤子前站著一個瘦長的年，右手綁著細布，左手端一碗湯、夾一碗湯，好不艱難。
正是那日被兩姐妹糾纏的爺孫。
&“不打，你前一天晚上和我說一聲，我留兩碗給你。&”
&“小樹&—&—&”一個蒼老的聲音遠遠響起。
&“爺爺！&”
小樹小跑過去，把小心翼翼夾著的那碗湯遞給老人，終于放松下來。
兩人端著碗，按往常的習慣，走到攤子的左邊，正要蹲下來慢慢喝湯，一轉頭看見邊的人，湯碗抖了抖，差點灑出來。
&“王爺王妃，你們也在這里啊！&”
小樹的聲音帶了驚喜，旁邊的人聽見后，轉過來看了看，又轉回去。
杭絮和容琤經常在集市出現，這不是什麼稀奇事。
&“聽他們說這湯味道不錯，來試一試。&”道。
&“梁叔的手藝可好了，他早上賣牛湯，晚上賣羊饃饃，每次一個都不剩。&”
&“這樣啊，那我晚上去試試他的羊饃饃。&”
瞥了眼年的右腕，那里被細布包裹著，僵直地垂在的一側。
&“你的手還沒好嗎？&”
&“這個啊。&”年微微抬起自己的右手，笑嘻嘻道：&“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，但陸大夫說扭傷完全養好，要好幾個月呢，我可不想留下病。&”
年是個話多的，杭絮問他問題，他要答好長一串話，連湯也是閑喝兩口。
直到幾人的湯喝完，他才站起來，把四個碗疊一起，送回攤子上。
離開的時候，杭絮見他們并沒有去往自己的攤位，而是和兩人一同向集市外走去，便問道：&“你們幾天不開攤嗎?&”
老人呵呵笑道：&“不賣了，東西全賣完了，以后都不賣了。&”
小樹接道：&“前幾天來了其他部落的人，我們的瓷好歡迎，一下就賣了，本來還以為要待到一月呢。&”
杭絮福至心靈，&“你們要回去了？&”
第一批回京的隊伍的確在組建中。
&“對著。&”年點頭，&“還有幾天就要回去了，我跟爺爺一直忙著賣東西，還沒好好看過草原呢。&”
&“欸，你好呀！&”
一個路過的草原沖他揮手，年也回了招呼，兩人說著各聽不懂的話，臉上都掛著笑意。
&“聽人說新來的部落賣的東西很新奇，我跟爺爺準備下午去看看。&”
杭絮笑道：&“是要好好看看。&”
&“再有幾天，就是花朝節，那是草原上最盛大的節日。&”
&“啊，不知道趕不趕得上，真想看看。&”
&“放心，隊伍啟程在節日后，你們可以好好。&”
年歡呼一聲，臉上又掛上了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