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&“你的主意,是父親的主意嗎,是其他臣子的主意嗎,我不相信他們也全都拒絕通商, 如果父親不同意你的決定呢?&”
阿爾斯的聲音多了一點哀求,&“吉布楚,我們再留下來看一看好不好?&”
&“你看一看科爾沁的模樣,他們變了這麼多,大家那麼開心&…&…吉布楚,你肯定是有什麼地方沒看到。&”
&“我看了,我全都看到了,阿爾斯,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看,我看得比你還要多。但這些不能夠扭轉我的決定。&”
&“還有一件事,阿爾斯,你認為大王不同意我的決定嗎?恰恰相反,在來之前,大王就囑咐過我,絕對不要同意和寧國的通商,你以為他為什麼要給我狼牙,這不是抉擇的權力,而是傳達命令的權力。&”
&“&…&…為什麼?&”好一會兒后,阿爾斯才出聲,像是愣了許久。
&“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,。&”
&“他是個古板的人,你清楚這一點。&”
&“但吉布楚,你不古板,你頂撞過父親的許多決定,為什麼這次屈服了呢?&”
&“我有別的考量。&”
&“你告訴我,是什麼考量?&”
&“等回到部落,我再告訴你。&”
&“不,吉布楚,我要你現在就告訴我。&”
&“阿爾斯,你不要胡鬧了。&”
&“我沒有胡鬧!&”阿爾斯抬高了聲音,下一句又低了,&“難道我連知道真相的權力都沒有嗎,為什麼你做的決定,我要被蒙在鼓里?&”
&“阿爾斯,你總是這麼稚。&”
&“就算這是稚吧,吉布楚,但你曾經說過,要把我當繼承者培養,不應該把實都告訴我嗎?&”
&“至讓我在離開科爾沁之前,放棄得心服口服。&”
&“好,我告訴。&”
&“這件事,我和大王本來想過幾年再說的。&”
&“胡魯將軍快去世了,他的傷是戰場上留下來的,一直沒有好過,撐了這麼多年,就要撐不住了。&”
&“胡魯叔叔!&”阿爾斯驚訝地起來,&“他的&…&…我一直沒看出來。&”
他離開克諾依時專程去告別過,高大威猛的胡魯躺在床上,臉略略泛白,但神好極了,笑呵呵和他對飲,他一直相信對方的傷養半個月就能好。
&“我們讓他瞞的,他是大都尉,掌管著軍隊,許多人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,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,不知道多人會起歪心思。&”
&“但就算如此,等到胡魯一走,克諾依還是會起來,阿爾斯,我教過你,你應該清楚。&”
&“吉布楚,我清楚。&”
阿爾斯并沒有屈服,&“但克諾依部的紛爭,和通商沒有太大的關系,你也看見了,通商之事大部分是由商隊負責,我們只需要提供場地和人手就好。&”
&“如果僅僅是胡魯的事,你的說法沒有錯。&”
&“但如果在加上大王呢?&”
&“父親怎麼了?&”
吉布楚的聲音依舊沙啞,但不復冷厲,反倒多了一種疲憊,&“大王的命,也剩不了幾年了。&”
&“怎麼會這樣!&”
如果說剛才得知胡魯將軍的消息時,阿爾斯是驚訝和傷心,那麼現在,便是全然的不可置信。
&“父親的明明好得很,什麼病都沒有,他才四十歲,怎麼會&…&…&”
&“我也是這樣想的,連巫卡的診治都不信,還去延風城請了中原的大夫,但結果都一模一樣。&”
阿爾斯想起來,三個月前吉布楚忽然從大帳中沖去來,搶了一匹馬朝南奔去,直到半夜才聽見回來的消息。
&“原來那次,你是因為這件事嗎。&”
阿爾斯喃喃道:&“究竟是什麼病,父親明明那麼健壯。&”
&“巫卡說是有毒素沉積,中原的大夫說是氣逆流,臟腑損&…&…我聽不懂,只知道一件事,這是絕癥,治不好的絕癥。&”
&“它不會立刻讓人死去,但會慢慢摧殘,那大夫說大王發病已經有一兩年,全靠好才沒有癥狀,但總會損耗,大王會會一天天衰弱,直到死去。&”
&“真的治不好嗎?&”阿爾斯的聲音艱,&“總不可能一個方法都沒有,我們用中原的藥,他們的醫好,一定會有辦法的。&”
&“沒用的,&”吉布楚的聲音輕輕的,&“再好的藥也只能延緩,但也只能再活五六年。&”
&“況且大王的子,你也清楚,如果喝藥,一定會讓別人看出來異常,他寧愿撐著,活一兩年。&”
兩個人的聲音都靜止了,遠方集市的燈火一盞盞熄滅,篝火也慢慢燃盡,草原上的一切都黑暗起來,只剩頭頂的一月亮。
&“阿爾斯,現在你總該明白了。&”吉布楚終于開口,聲音輕得幾乎讓人捕捉不住。
但阿爾斯聽見了,&“我知道了&…&…&”
&“你父親死后,這個位置有許多人虎視眈眈,你的兄弟、你的叔叔,還有那兩個骨都候,一個個都想著把你殺了,取而代之。&”
&“阿爾斯,克諾依的軍隊很,大王過去幾年在與寧國的戰爭上投太多了,這麼一點兵力,不用杭文曜,就算是商隊的那幾千個侍衛,也能給我們不小的打擊。&”
&“阿爾斯,你不用說話,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你讓我相信他們不會這麼做,相信寧國想真心合作,好,我可以相信,但大王不會信的,你知道他對寧國人有多忌憚。&”
&“就算你說服了大王,說服了臣子,但你的那幾個叔叔會相信嗎?&”
&“你說,待大王死后,他們會不會趁這個機會,暗中和寧國人流,只為了把你拉下王位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