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&“等到我十五歲的時候,我的那位哥哥已經當上了首領,有了第十個孩子,不過他比上一位首領要仁慈些,不再讓這些孩子自生自滅。&”
&“也就是這個時候,他開始懷疑起了我。&”
&“他覺得那個人喜歡我多于他,生怕我會搶了他的位置,所以他開始謀劃怎麼殺了我。&”
&“我沒有阻攔,權當不知道,任由他作。&”
&“你不想活了。&”
&“誰想在那樣的環境中活下去,我每一天都覺得痛苦和悔恨,但我又那麼懦弱,不敢拋下自己的生命。&”
&“每次瀕死的時候,我都在想,要不這次就不要努力,閉上眼睛等死好了,但每一次,我都不甘心地站起來,把對面那個人殺死,多活幾天、多活幾天,就這樣,我一直活到了十八歲。&”
&“如果他的圈套再縝一點的話,幾年前我就該死了,但偏偏有那麼一點,我原來想當沒有看見的。&”
自嘲地笑笑,&“但這不可能,我是個懦弱的人,只要有一點活命的機會,就會拼命抓住不放手。&”
&“我了很重的傷,一路向西流浪,被哈薩撿到了。&”
&“綠眼睛只存在于那幾個部落,我的份很容易被猜出來,他知道后卻沒有殺我,而是把我帶回了科爾沁。&”
&“后來的事,不用我多說,養好傷后,我嫁給了哈薩,生下了塔拉,一直到現在。&”
希日婭喝下酒罐中的最后一點酒,臉上帶了點紅暈,&“好了,我的事講完了,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?&”
杭絮注視著希日婭,對方的神冷淡,偶爾投向塔拉的目滿是溫,任誰也想不出來有那樣一段過去。
&“從你的外表,本看不出來你當年的經歷。&”
&“外表是最能迷人的東西。&”
打量著杭絮,&“看你和杭文曜的外表,誰能想到這是一對殺神呢?&”
&“就是我那位哥哥,也長得一副斯文模樣,比中原人也不差。&”
&“額吉!&”
乎乎的聲音響起來,一個小蘿卜頭投希日婭的懷抱。
&“云兒姐姐給我編的頭發,好看嗎?&”
塔拉抬起頭,出一腦袋的編發,它們被聚攏盤在頭頂,最上面了一枚玉珠子,這是云兒從自己腦袋上拔下來的。
這是草原上年人的發型,但放在塔拉的腦袋上,卻沒讓他變,反倒多了奇怪的反差。
塔拉可不覺得,他總看阿布都哥哥編這個發型,如今終于有機會試一試,昂著腦袋,很為自己的新發型得意。
希日婭看著塔拉高高翹起的下,和那個發型,忍不住笑起來。
這笑聲讓塔拉察覺,可不得了,&“額吉笑我,是不是不好看?&”
&“沒有。&”連忙搖頭,指腹拂過對方變得很快的臉,&“是塔拉的發型太好看了,額吉高興才笑的。&”
塔拉這才重新翹起角,臉頰上有悉的意,他忍不住&“咯咯&”笑出聲來。
&“額吉,。&”
話是這麼說,小蘿卜頭卻并沒有后退,而是歪起腦袋,夾住了那只手,不讓希日婭收回。
&
&
第211章 要是我死了,塔拉該怎&…&…
兩人玩了一陣, 云兒湊到杭絮邊,忍不住嘆:&“塔拉跟娘親好親近啊,剛才跟我一起的時候, 乖乖坐著, 可沒現在這麼活潑。&”
杭絮撐著下頜著這一幕, 跟云兒有同樣的覺,希日婭跟塔拉在一起的時候, 總讓人有種不進去的覺, 像是兩顆心都在了一起。
塔拉年紀小,玩了一陣就有些困了, 希日婭用溫水給他, 把服下來,放到床上,一進到被褥,塔拉便打起了小呼嚕。
為了不打擾塔拉,幾人默契地走出帳篷。
天已經很黑了,們在駐地的邊緣,遠的燈火約約,寒風吹過, 刺耳的聲音傳進耳中。
三個人走到草甸的最高, 明月就懸在頭頂, 希日婭半轉過,看向杭絮, &“你的好奇總算滿足了。&”
&“差不多。&”杭絮回道。
對方勾起一個笑,&“剩下的你可以去問哈薩。&”
&“問他之前,我想再問你幾個問題。&”
&“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完了。&”
&“不,這個你一定知道。&”
&“十年前, 塔克族是不是南下進薊州過?&”
希日婭皺起眉,&“你問這個做什麼,那年他們確實南下過,但我沒有跟隨。&”
&“那他們回來的時候,是不是帶著一個中原人和七八歲大的孩子。&”
&“那次他們帶回了很多中原人,你說的是哪一個,我怎麼知道?&”
&“那個人很獨特,非常漂亮,漂亮又弱,你要是見過,一定不會忘了。&”
杭絮回想著自己見過的麗夫人的畫像,一點點描述,&“很白,白得像羊脂玉一樣,眼睛很亮,眉心總是皺著&…&…&”
&“漂亮的人有很多&—&—&”
希日婭話說到一半,戛然而止,忽然記起來,自己進哥哥的帳子時,確實驚鴻一瞥過一個人。
那時哥哥躺在床上,下是人細細的哭聲,聽完自己的稟報,他從被褥中出來,穿上服,沒了男人的阻隔,短暫地看清了那人的臉。
白得像羊一樣的皮泛著紅,眼眶紅腫,眉心蹙起,微抿,涂了一般艷紅,烏黑的發黏在臉上,卻并不顯得凌。
縱使希日婭是個人,也不怔愣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