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攸看見對方失笑，踮起腳，小聲問道：&“絮姐姐，他們在說什麼啊？&”
在科爾沁的這段時間，學了不草原話，但對這種又快又帶著口音的話語，還是聽得不大清楚。
&“他們在爭第一名是格爾泰還是烏□□。&”
&“這兩個人是誰呀，比阿娜爾還厲害嗎？&”
容攸有些擔心，害怕阿娜爾期待的第一名易手。
&“我也不知道，但沒關系，你只要知道，第一名是阿娜爾就好。&”
杭絮想了想，忽地轉了，后的兩人嚇了一跳，看見是個中原樣貌的子，用生的中原話磕磕絆絆道：&“你、你什麼、干？&”
笑笑，用北疆話說道：&“你們在爭論比賽的第一名嗎?&”
&“那我們來賭一賭吧。&”
兩個男人都好，一個拿出辮子上的一粒寶石，一個解下腰間的玉飾作為賭注。
其中一個男人見杭絮還未表態，道：&“你相信我，第一名一定是格爾泰，看見沒有，那匹飛出去的黑馬就是他。&”
另一個不甘示弱，&“開場快，后面就泄力了，還是烏□□穩妥。&”
兩人又爭論了幾句，而后一齊轉過頭，看向杭絮，&“你選哪個?&”
杭絮想了想，把發髻上的一枚簪子取下來，&“我選阿娜爾。&”
&“阿娜爾?&”
兩人皆是一怔，而后反應過來，&“那個紅服的孩?&”
容攸聽懂了這句話，高興道：&“對，就是！&”
兩人現在才注意到杭絮邊還有一人，疑地看了眼容攸。
孩被人注視，悄悄紅了臉，躲到杭絮的后去。
&“那孩年紀那麼輕，還沒馬高，怎麼可能拿第一名?&”
&“其他人都是騎了十幾年的好手，年紀比大了一！&”
&“我就是相信能拿第一名。&”
兩人不再勸說，搖搖頭嘆息，覺得這人是心想把東西輸出去。
杭絮把簪子放到他們手上，&“兩位看著吧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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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的比賽，路程延長到十里，來回二十里，因此等待的時間要漫長許多，但再漫長，也不過一兩刻鐘。
當紅的影率先出現在容攸視野之中時，激地跳了起來，但當看見阿娜爾后追隨的黑馬時，又擔心起來。
那黑馬咬得極，和阿娜爾只差半個子的距離，不時齊平，被阿娜爾一揚韁繩，超了回去。
剩下數匹馬跟這兩人都隔了幾尺的距離，看似差距很小，但不管后面的人如何努力，都追不上一紅一黑兩匹馬，距離反而越來越大。
看來魁首只能在這兩人之間產生了。
后面的男人哈哈大笑，&“我就說了，肯定是烏□□。&”
&“那小姑娘明明更快！&”另一人不服氣。
&“快也就快了半匹馬，烏□□可比那姑娘高大多了，待會兒搶花球，他站起來就能夠到，那姑娘可要跳起來，你覺得誰更快？&”
那人想了想，似乎確實如此，沒再反駁。
阿娜爾和烏□□越來越近，明明只有兩匹馬，馬蹄聲錯卻如雷霆一般震耳聾。
人群漸漸散開，將場地留給兩人，離高桿只剩十幾丈距離的時候，烏□□稍稍放慢了速度，腳掌松開馬鐙，準備著站起來，但下一刻，紅的影風一樣掠過，徹底超過了他。
烏□□連韁繩都差點沒拉住，喃喃道：&“瘋了嗎？&”
這樣快的速度，再好的騎手也無法在馬背上穩定站立，更別提跳起來取到花球。
這孩還是太年輕，有些急躁，現在超過了自己有什麼用，待會取花球還不是要摔下來，自己還是第一名。
這樣想著，他維持一開始的速度，按部就班向前。
在烏□□離高桿還剩幾丈距離的時候，阿娜爾已經快到達花球的下方。
松開了韁繩、也松開了馬鐙，烏□□在后面死死注視著，觀察對方如何站起來。
阿娜爾俯在馬背上，形隨馬匹顛簸，下一刻，直起子，在眾人的驚呼中，高高躍起，徹底離開馬匹，手臂一撈，花球就被攥在手中。
下落的時候，調整姿態，穩穩落到仍在原速前進的馬背上。
烏□□離得最近，也看得最清楚，在注意到對方不同尋常的躍起作后，他就知道自己勝出無了，不由得暗罵一聲。
往年賽馬都是阿布都第一名，他屈居第二，如今好不容易阿布都不在，第一名竟被個小姑娘奪走了。
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，那狼崽子一樣不怕死的氣質，真不像一般人。
阿娜爾落回馬上后，并沒有停下來，而是高舉著花球繞著人群走了一圈，的臉上滿是汗水和紅暈，頭發凌地黏在額上，神卻是從未有過的意氣風發，在自己應得的歡呼和贊譽。
歡呼聲持續了很久。這是草原上最大的比賽，小半個草原上的部落從四面八方趕來，想要掙得一個榮譽，接科爾沁的哈薩克汗的接見，還有厚的獎勵，每一個得到冠軍的人，都值得被他們崇拜和贊揚，無論是他高大魁梧的漢子，還是這個紅的小姑娘。
而對阿娜爾來說，能讓別人看見自己手上的花球比父親的接見、厚的獎勵、以及其他七八糟的東西都要重要。
人群向前涌去，杭絮幾人卻還留在原地，轉過，笑瞇瞇地看著呆愣的兩人，手掌朝上出來，&“兩位，愿賭服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