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斯不愧在河邊長大,才剛囑咐沒多久,眾人前方就遇上一條河攔路。
這河又淺又寬,還沒淹沒牧草的一半,大家放慢了速度一個接一個過去。
當趟過第五條這樣的淺河時,眾人已經能見遠方帳篷的尖頂。
阿爾斯將馬頭調轉,&“那里就是察哈爾,有特木爾在,進去不是難事。&”
&“你要走了?&”杭絮問道。
男人點點頭:&“我要在天黑前趕回克諾依。&”
他一扯韁繩,下的黑馬便揚蹄跑起來,速度越來越快,越過河流濺起巨大的水花,一個又一個水花被濺起,他的影也消失在水花中。
&“我們走吧。&”等到看不見阿爾斯的影,特木爾出聲道:&“不只是察哈爾的首領還是不是拉爾伯伯。&”
一刻鐘后,眾人到達察哈爾,領地邊緣有人在放牧,挽著在水草茂盛的地方穿行,特木爾故意弄出點靜,吸引他們的注意。
發現特木爾等人后,他們神警惕,其中兩個人低語一番,便騎上馬向領地中心奔去。
不一會兒,那些人便會回來,還帶著幾個侍衛模樣的人。
特木爾見狀,不慌不忙地靠近,在他們刀喝問的時候掏出懷里的東西。
&“我是烏穆沁的人。&”
那些侍衛一愣,其中一個飾高級些的中年男人走上前,皺眉問道:&“烏穆沁十年前就遷去北方了,就算要來,也是從北方來。&”
特木爾將手中的東西晃一晃,扔給對方,&“不信的話,你來看看。&”
男人接過那東西,攤在手心,那是一枚骨頭模樣的東西,蒼白,雕狐貍的形狀。
他凝神看了一會兒,把東西扔回去,注視著特木爾,&“你什麼名字?&”
特木爾把骨頭塞回懷里,張開雙臂,哈哈大笑,&“奧格勒叔叔,你不認得我啦?&”
那男人一驚,仔仔細細把特木爾的打量一番,神欣喜,&“特木爾,是你嗎!&”
&“對,我是特木爾,奧格勒叔叔,我們有十年沒有見了吧?&”
男人激地上前,同青年抱在一起,&“特木爾,你跟小時候長得不大像了。&”
青年卻道:&“但奧格勒叔叔跟十年前一模一樣,一點都沒有變過。&”
&“不,我老了。&”
奧格勒松了手,著特木爾年輕而健康的臉龐,嘆了一口氣。
接著,他向對方后的隊伍,眼神重新變為警惕,&“特木爾,你還沒告訴我,你為什麼從南方來,還有,這些人又是誰?&”
或許是察哈爾居北,有克諾依擋著,他們極遇上中原人,更別說戰斗,因此對方的神中只有警惕,沒有仇恨和殺意。
&“奧格勒叔叔,我是從科爾沁出發的,當然是從南方來,這些人是中原來的使者。&”
他回頭指指杭絮和容琤,&“那兩個,是寧國的王爺和王妃呢。&”
&“中原的使者&…&…&”
&“對,&”特木爾像沒看見對方的疑似的,接著道:&“他們想來和察哈爾談一談通商的事。&”
聞言,奧格勒的神并沒有放松,反而更謹慎了,但他沒有再說什麼,而是轉過,對特木爾道:&“遠來的都是客人,我先帶你們進去見可汗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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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哈爾同克諾依一樣,是沿河而居,但部落小了許多,幾人走了一刻鐘,就到達了部落的中心。
察哈爾的可汗拉爾早已得到消息,正在大帳中等候,他是個胖而靈巧的人。杭絮剛進帳子時,他還端坐在榻上,才走了三步路,拉爾可汗就健步如飛上前,擋在杭絮和容琤的面前。
&“中原來的客人,快請坐,真是稀客啊。&”
可汗笑呵呵地把眾人請到座位上,臉上潤的一一。
&“奧格勒,快給大家上酒。&”
說罷,他向特木爾走去,步子更快了幾分,&“特木爾,我的侄子!&”
兩人擁抱在一起,拉爾可汗看著胖,力量卻一點不小,把特木爾抱得臉漲紅。
&“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,還有你的父親,他怎麼沒有一起過來?&”
拉爾看向青年的眼中滿是關懷和回憶,&“十年了,好像就是一轉眼的功夫,你都長得這麼大了。&”
&“拉爾伯伯,你也更胖了。&”
&“確實胖了。&”對方毫不在乎地拍拍自己的肚腩,&“誰克諾依忙著南下,沒工夫跟我們搶水草呢,牛羊一年比一年多,不多吃一點,就不夠養啦!&”
特木爾同拉爾開玩笑,對方也笑呵呵地應了,兩人態度親,好似從未分別十年。
&“這個是白音吧,哈沁嬤嬤的孫子,也這麼大,是個男人了!&”
拉爾看見特木爾邊的年,竟一眼認出了他的份。
可或許是十年前白音還年,看向拉爾的目很陌生。
對方并不失落,&“連我也不認得了,以前去哈沁嬤嬤那里,你總纏著我呢。&”
對于草原上居無定所的部落來說,通信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,烏穆沁離開一年后,才千方百計送了一封信到察哈爾,其后幾年,兩族間的通信也是寥寥。
兩人敘舊了許久,從離別后烏穆沁遇到的困難,一直到特木爾的父親抱恙,無法來到科爾沁,只能讓特木爾獨一人。
談到這里,特木爾一拍腦袋,終于想起正事,&“拉爾伯伯,這些是中原來的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