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快到帳篷的時候，正巧遇見了阿娜爾和容攸。
們各自牽了一匹馬，馬的鬃漉漉的，四肢裹滿了泥漿，兩人的模樣也只稍好一點，但也挽了，上濺了泥點。
四人相視，是容攸第一個開了口，&“絮姐姐，小叔叔，我和阿娜爾去河邊了，你們也去了嗎?&”
說話了時候，的眼睛瞧著兩人的。
杭絮點點頭，&“我怎麼沒看見你們？&”
&“我們騎著馬跑到了好遠的地方。&”
阿娜爾道：&“河那麼長，你在這頭，我在那頭，中間隔著山丘，怎麼看得見呢？&”
分別的時候，杭絮囑咐容攸，&“回去燒水子，別冒了。&”
不論過了多久，總覺得對方還是那個怯懦孱弱的，經不得一點傷害。
容攸仰著一張紅撲撲的臉，乖巧地點了頭。
回了帳篷，兩人洗漱完，躺在榻上，被一床厚厚的被子蓋著。
今日趕了大半天的路，一接溫暖的被褥，杭絮就有些昏昏睡，小小地打了個呵欠，側頭去，正巧和對方的的目對上。
&“珟塵，怎麼了？&”
容琤勾笑起來，&“阿絮比我，更像一個使者。&”
&“不要說。&”杭絮用手臂勾住對方的脖子，把兩人的距離拉近。
&“使者哪有什麼像不像的，再說了，你只是&…&…&”
杭絮閉上眼，&“你只是把機會都讓給了我&…&…&”
那些出頭的機會、表現的機會，容琤總是會站在自己后，一言不發，卻無時不刻不注意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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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對不起，珟塵，我把你&…&…
翌日, 杭絮雇了一只船，帶著自己渡過額爾古納河，來到對岸。
穿過清晨的薄霧和茫茫的河面, 終于見到了那牙勒, 他們的駐地和察哈爾的差不多, 河面有船只游，見到杭絮他們, 淡淡地瞥一眼就移開視線, 似乎并不為對岸的來客而驚訝。
回程的時候，杭絮默默估算河面的寬度&—&—大約有兩百丈, 船夫劃著單槳, 用了一刻多鐘。
這里沒有大船，甚至連帆船也沒有，杭絮見到的都是這種單槳的小船，速度極慢，。
拉爾提出要將集市建立在察哈爾，原想著是否可以讓對面的部落來往河岸之間，但實地探查之后，這個想法就變得不太可行了。
第一, 并非每家每戶的人都有船只, 對他們來說, 如果去一趟集市還要搭船或者借船，實在是麻煩極了, 就算是那些有船的人家，船也是用來打魚的，而非作為一個出行的工；
第二，實在是太慢了, 一刻多鐘，對空閑之人來說，不算太久，但如果是對那些有急事之人，來回近半個時辰，難以接，再說了，待到夏季漲水，河水深寬之時，速度還會更慢。
但如果要放棄河對岸，就等于放棄了額爾古納河一半的部落，這是杭絮無法接的。
船只速度減緩，慢慢停下來，杭絮下來，沿著河岸踱步，一直走到一座草甸上才停下來。
朝江面去，遠的薄霧被霞染紅，在這樣的高，對岸的聚落出一點形狀。
杭絮坐下來，著對岸那牙勒若若現的尖頂，認真思索。
如果無法一集市無法滿足同時滿足兩岸之人，為何&…&…不能設立兩集市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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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拉爾可汗再次請杭絮等人會面的時候，爽快答應了對方昨日的要求。
條件也很簡單，第二批商隊再有十日就要到來，在此期間，他們必須在察哈爾西南清出一片地方，設立足夠的住所，并面對族民制定相應的規則，不論是平民或貴族，破壞者嚴懲，當然，他們會派人來協助。
第二個條件就很奇怪了，杭絮向拉爾雇傭了一些人手，讓他們在和克諾依人往來的時候，散布有關商隊的消息，其中，一定要說明&“商隊十日后就來&”這個重點。
拉爾聽罷，神了然，朝杭絮笑了笑。
兩方談完了，杭絮和容琤走出帳篷時，特木爾才急急忙忙趕過來。
他裳和頭發凌，臉上還帶著醉意，一看就是昨日喝酒太多，睡過了頭。
聽到結果之后，他才松了一口氣，&“談妥了就好。&”
但隨即疑起來，&“使者大人，你不是說還要跟那牙勒談嗎？把集市設在察哈爾，對岸的部落呢?&”
杭絮看了他一眼，這人看著有些莽撞，但腦子有時候還真靈活。
&“對岸再設立一個集市便是。&”容琤答道。
&“這樣也好，那我們什麼時候過去？我爹跟它的部長也有些。&”
&“不用現在行，待第三批商隊來后再說。&”
第二批商隊一半去到科爾沁，一半去到察哈爾，再無余貨分到第三。不如等到第三批商隊來后再與那牙勒首領商談。
幸而在他們來到科爾沁不久，向陛下去信匯報盛況后，對方大喜，立刻下令召集第三批商隊，如今也已在路上，再有一個多月就能到達。
談妥之后，杭絮不多留，決定去往延風城，迎接第二支商隊，順道把容琤前些日子借給延風城的士兵給帶回來。
良好規則的實行絕不能只靠法條，最大的倚靠只能是武力和刑法，這些靠察哈爾的人是不夠的，還得讓中原的士兵來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