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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這些是我爹告訴我的。&”
&“因為在我病好以后,就把許多事給忘了,忘得最多的,就是我娘生病那一年的事。&”
時至今日,對娘親的離去依舊沒什麼實,對方在的記憶中,只有溫的笑靨或嗔怪,以及坐在院中煮茶的模樣。
那些蒼白的病態,不止的咳嗽、彌留的死氣通通給忘了干凈,似乎的娘親薛照影并沒有病逝,只是永遠消失在五歲的那一年。
忘了那一年所有的人和事,包括認識的新朋友。
&“對不起,珟塵。&”杭絮輕聲道:&“我把你也一起忘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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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出乎杭絮意料,他的中&…&…
到達延風城的時候, 天已經黑下來,過城門能看見城中星星點點的燭火。
守門的人已經換了一批,這些新征的兵員并沒有認出杭絮, 著這支從草原而來的隊伍, 神疑, 秉公執法,只好出示令牌, 但對方依舊沒有放行, 幾個人互相談一會兒,道:&“你們等著, 我去請示城主大人。&”
他穿著盔甲&“哐當哐當&”跑遠了, 不到一刻鐘又回來,背后跟著一個同樣著盔甲,但形明顯更加高大的人。
那個人腳步穩健而迅速,越過城衛,朝杭絮的方向走來。
對方在杭絮面前站定,神浮現激,&“小絮兒,竟然是你。&”
他手里握著杭絮的那塊令牌, &“我一看到令牌, 就知道是你的人, 沒想到你自己親自來了。&”
杭絮笑道:&“任叔叔,好久不見。&”
任衡一怔, 隨即也笑道:&“欸,小絮兒,好久不見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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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只有寥寥幾人,任衡大手一揮, 把他們全安置在自己的府中。
城主府在一年前還是杭文曜的府邸,只有杭文曜、杭絮,和寥寥幾個下人住著。
任衡不喜歡用下人,自己給人帶路,經過杭文曜當年住的院子的時候,杭絮轉頭看去,只見一片漆黑,于是問道:&“任叔叔不住在這里嗎?&”
這是整個府里最大的一個院子,按理說該是城主住的。
任衡搖搖頭,低聲道:&“將軍的院子,我哪里敢住,當然是留在那里,讓人每天都打掃一遍。&”
他把其他人一一安置了,又將杭絮帶到杭文曜院子周圍的一座小院子,&“小絮兒,這是你以前的住,現在就還住這里吧。&”
&“不止將軍,你的屋子,我也讓人打掃著。&”
杭絮走進院子,著那灰的瓦墻,一悉油然而生。
北方的院子不似京城,紅墻綠瓦,致,這里氣候嚴寒,因此造屋的木石需得堅固耐用,厚墻厚檐,顯得大;又因常有風沙,那些墻瓦上的彩極易褪去,變灰撲撲的一片。
兩個人進了屋子,沒多久,就有下人搬來熱水和火爐,他們旅途勞頓,洗漱干凈后躺在床上,立刻睡了過去。
翌日,晨過窗紗的時候,杭絮猛地睜開眼,又被明亮的線刺得閉上。
緩了一會兒,重新睜開,盯著那扇發亮的窗戶,有些出神。
在科爾沁的帳篷里住了那麼久,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被晨刺到眼睛的了。
轉看旁邊,容琤依舊闔著眼,但眼睫,似乎被亮刺得很不安穩。
杭絮看了對方一會兒,而后拉上簾子,將線阻隔,起床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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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風城和一年前沒有什麼區別,其實和十年前的區別也不大。在這樣偏僻的地方,不論是居民還是街道,總是變化得極緩慢。
若非說有什麼區別,大約就是街道上往來的人群更多了,并非是來去匆匆、神凝重,而是掛著笑容,那是不必為未來或命擔憂,可以好好往后生活的、慶幸的笑。
盔甲撞擊的&“哐哐&”聲由遠而近,一隊士兵穿過街道,臉頰汗珠滾落,在晨下閃著芒&—&—縱使戰爭已經結束,任衡對手下軍隊的訓練依舊沒有懈怠。
&“一二、一二、一二&…&…&”
他們喊著號子遠去,杭絮仔細地分辨著,發現每一個的面孔都是陌生。
這是正常的事,戰后,參加過戰爭的士兵大半告老還鄉,剩下的為了軍功,也不愿再待在這個地方,調往各,現在,這座城里,杭絮認識的軍人,大約只剩任衡一個。
沿著主街走向城外,在軍營門口見了任衡,他像是剛晨練完畢,拎著長木倉,正著氣。
他見到杭絮,嚴肅的臉上出一點笑意,&“小絮兒,你今天起的可比往常晚。&”
杭絮也笑道:&“睡過頭了。&”
&“任叔叔,里面可有我晨練的地方?&”
&“你說什麼笑話,這地方永遠為你留著。&”
任衡哈哈一笑,將長木倉扔給杭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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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絮晨練完,已是一個時辰之后,換了服,回到城主府。
大家差不多都醒了,剛走進大門,就聽見杭景四找的呼聲。
朝后院走去,進院子的時候,恰好和容琤面對面撞上。
對方眼中不見焦急,似乎沒在找,只是微微笑了笑,&“回來了?&”
歪首,&“不問我去哪兒了?&”
&“阿絮有晨練的習慣,府里沒有場所,大約&…&…是去軍營了。&”
&“珟塵猜得好準。&”
容琤卻搖頭,&“我不是猜出來的。&”
&“阿絮小時候,也有這個習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