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萬大人有心了。&”
商品名冊他們當然也有一份，但路途遙遠，期間損耗難以計算，和容琤原本打算在商隊到達延風城后，用兩天的時間更新名冊，再以此為基礎進行拆分。
沒想到萬鈞把這兩樣事都給做了，倒讓他們的打算落了空。
&“此乃臣的分之事，不知兩位對臣的拆分可有何建議？&”
容琤道：&“科爾沁的況與去信之時有所不同，但也只需稍作修改便可。&”
萬鈞的劃分充分考慮了科爾沁和察哈爾的況，如布料，因綢在科爾沁售賣火熱，存貨近空，他將六的綢劃給了對方，又因絹布在科爾沁存貨頗多，又將全部的絹布劃給了察哈爾。
三人討論了半個時辰，終于將商隊的劃分給定下來。
萬鈞將修改好的那疊紙歸攏起來，站起，&“事不宜遲，立刻吩咐商隊行，爭取在今日完，明日就能上路。&”
&“等等。&”杭絮忽然住他。
&“王妃還有何事？&”
&“商隊里面廬山云霧茶有多?&”
萬鈞略一思索，道：&“五十兩，其中品質最高的，只有五兩。&”
&“那五兩里面，劃三兩給科爾沁吧。&”
方才的討論中，茶葉被劃了七給察哈爾。
萬鈞一怔，道：&“好。&”沒問理由。
他換了厚，站在冷風中也不覺寒冷，和杭絮初見時孱弱模樣大不相同，吩咐人的語氣冷淡，但手下卻都聽命無比，跑來跑去，沒有一個懈怠。
看著這一幕，杭絮想，或許這個人比和容琤更適合留在北疆。
兩個時辰后，商隊劃分完，一半居東，一半居西，變了界限分明的兩支隊伍。
此時天尚只是微黑，萬鈞便又命人駐扎帳篷，就地休息，還是任衡勸阻，說城外有空帳篷，才阻止了對方的雷厲風行。
那些空帳篷在軍營和阿拉善聚集地之間，他們原本也是軍營的一部分，后來人員撤退，便空了下來，但沒有拆除，如今派上了用場。
商人們被軍隊帶著，一個個分配帳篷，神都有些惶恐。
他們沒有接到消息，今天下午萬大人的行為，以及被分兩支的隊伍，都讓他們疑不安。
又一個孩抱著包裹走進帳篷的時候，忍不住探出頭來，低聲問道：&“萬大人，今兒下午&…&…究竟是怎麼一回事？&”
被分到了西邊，也是就去往察哈爾的那一隊。
萬鈞一揮手，后的人停下腳步，他彎腰對孩說話，聲音還算溫和，&“這回去的有兩個部落，一個在西，一個在東，因此要把商隊分開，不是什麼大事。&”
&“原來是這樣&…&…&”孩松了一口氣，又問道：&“那萬大人，我要去哪兒呀?&”
&“你們去的是察哈爾，就是東邊的那個部落。&”杭絮道。
&“對，察哈爾。&”萬鈞補充：&“臨著一條大河，風景和氣候都不錯。&”
杭絮有些訝異，看來他對察哈爾也做了研究。
&“多謝萬大人。&”孩高興地回帳篷里，和里面的人激地說起話來。
萬鈞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回頭吩咐手下，&“要是再有人問這事，你們就原原本本說出來，讓他們不要擔心。&”
三人沿著駐地走了一圈，出來的時候，遇見了個奇怪的人。
&“使者大人，好巧。&”拉克申不知何時出現在幾人的前，笑得很燦爛。
&“你怎麼來了？&”杭絮問道。
&“我發現這里有火，就過來看看，沒想到正好遇見了使者大人。&”
他指指幾人后的駐地，那里數堆篝火升起來，映紅了小半片天空。
&“他們是今天剛來的商隊，在這里歇息下來。&”
&“商隊，是去往科爾沁的嗎？&”拉克申好奇道。
&“對。&”杭絮應得干脆。
拉克申又朝他們后了幾眼，&“他們要在這里待上多久，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進去看看？&”
&“可能要休息幾天。&”杭絮道：&“你想看就看。&”
其實明日一早，商隊就會啟程。
得了準話，拉克申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他依舊穿著那破服，火讓他前有了大片的影子，他每一步都得很大，似乎想踩在自己的影子上，雖然每一步都落空，但他依舊樂此不疲地重復這件事。
萬鈞一直看著男人的背影，直到他走遠了，才轉看向杭絮，眉頭是皺著的。
&“王妃，臣覺得這人有些奇怪。&”
他眼神微凝，像是在為自己的論斷找出理由，但最后，他只是道：&“此人給我的覺，有些不對。&”
杭絮點點頭，沒什麼驚訝的覺，&“我也覺得這個人奇怪。&”
已經看不見拉克申的背影，但聽得見對方的聲音，他在唱歌，很輕快的小調，似乎是一首歌。
&“他有些不對勁。&”
杭絮的猜想出于直覺，但細思，也能找出一兩個理由支持。
比如他干凈的臉，比如他過于稀的手下，又比如&…&…他輕快得有些詭異的狀態。
一個遭塔克族追擊，族民流散各方的族長，唱著如此悠揚的小調，總歸有些奇怪。
這一切說到底，只是的直覺和猜測，拉克申看模樣就是個堅韌的人，在困境中不自甘頹廢，沒理由是讓人懷疑的點。
杭絮不會輕易將懷疑表，但同樣也不會完全拋下懷疑。
也是因為這份警惕，讓沒有對拉克申說實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