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貴為王妃,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,怎麼會在乎這一點白糖和芝麻呢?自己眼中珍貴的東西,對方或許本看不上。
后知后覺地臉紅起來,心中滿是恥,但又想做最后的努力一般,繼續說著:&“這是我娘教給我的手藝,大家可喜歡了&…&…&”
&“聽起來不錯。&”
&“我不該&—&—王妃說什麼?&”孩訝異地睜大眼。
&“怎麼,舍不得分給我了?&”
&“沒有沒有!&”孩連連搖頭,臉上重新浮現笑容,&“我帶王妃過去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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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來自南方,帶的商品是綢,南方適宜桑樹和蠶種生長,從南方來的商人,大半是賣綢的。
&“我夫君本來不同意的,經不住我纏,就跟我一起來啦。&”
說這話的時候,孩剛好把一張餅出爐,遞給杭絮,&“有些燙,王妃小心。&”
&“我和夫君怕不習慣北方的飲食,干脆把爐子給帶來,自己給自己做東西吃,反正占的地方不大。&”
&“喏,你的。&”
孩把第二個餅遞給邊的男人,說是男人,其實年紀也不大,看模樣比孩稍長。是南方常見的白皙,表很淡,看著是個沉悶的子。
男人接過餅,一抬頭,發現杭絮著自己,一下張起來,幸好杭絮馬上移開眼,他才放松。
孩是個話多的人,不敢和杭絮說話,就去找自己的丈夫,說一句,男人便答一句,語氣沒有半點不耐。
杭絮坐在一旁,認真吃著熱乎乎的餅,豎著耳朵聽兩人的對話。
孩說的不是什麼大事,或是趕路途中看見的一只兔子,或是今天剛認識的一個朋友,抑或是北方的雨與南方的差別。
說到最后,孩小小嘆了一口氣,&“我想爹娘了。&”
男人便安,&“我們做完生意離開,秋天就能回家了。&”
&“要是能在中秋前回去就好。&”
孩看向杭絮,&“王妃大人,您在這里待了多久啊?&”
&“快兩個月了。&”杭絮數了數時間。
&“這麼久!&”孩驚呼,&“加上趕路的時間,有四五個月吧。&”
&“王妃不想家嗎?&”
&“有一點。&”
的家人不多,爹、阿景、云兒,再加上一個容琤,其中三人都在的邊,加上和杭文曜常常分離,一仗打上半年也是常有的事,因此沒什麼傷的緒。
&“我就不行了,&”孩愧地笑笑,&“我在晚上會地哭。&”
&“我已經有半年沒見到爹娘了,還有哥哥,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想我。&”
的眼眶略微紅起來,邊的男人將人摟進懷里,輕聲安著。
杭絮吃了兩張餅,又像對方要了兩張,準備帶回去給容琤。
孩見對方這麼喜歡自己的餅,那些傷的緒頓時被拋之腦后,利索地烙起病來。
回到自己帳篷的時候,不出所料,容琤果然在一邊看地圖,一邊吃著冷餅子。
他不像杭絮,以往吃慣了這些,此時吃得萬分艱難,咬了一口,過很久才皺眉咬下第二口,但就算如此,卻也沒有抱怨。
&“別吃這個了。&”
杭絮走過去,把對方手里只剩一小半的餅出來,放上熱得有些燙手的烙餅。
&“喏,這個好吃多了。&”
對方接過去,掰了一點放進里,皺起的眉頭松開,&“阿絮從哪里拿到的?&”
&“一個商人那里。&”坐下來,&“請我去吃,說自己的手藝是祖傳的,沒想到味道不錯。&”
&“里邊餡是白糖,上面還撒了芝麻呢。&”
容琤一邊吃餅,一邊將地圖旋轉,面向杭絮,&“若雨再不停歇,或許我們今日要在此過夜。&”
杭絮道:&“就算停了,估計也走不了多遠。&”
這場暴雨將泥土徹底浸,變松的泥漿,尋常馬匹只是速度變慢,到的影響不大,但他們每一匹馬的背后,都拉著負荷極重的貨車。
若趕路途中貨車下陷,挖出來就要廢很大的功夫。
&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那待會兒就吩咐下去,就地駐扎,明日再做打算。&”
&“好。&”杭絮點頭,容琤的決定總是和自己不謀而合。
&“不過若在此駐扎,還有一個問題。&”容琤挲著地圖的一。
杭絮低頭看去,瞬間明了,&“你是說狼群?&”
他們停留的地方,恰好是一狼群的領地,且數量不,足有一百多頭。
春天正是猛獵食的季節,他們若在此過夜,火和人氣很可能把狼群引來。
&“不是大事。&”杭絮道:&“宋辛當年研制出了一種藥,用的都是狼群最討厭的味道,它們一聞就要遠遠繞開,效果很好&”
&“延風城的軍隊一定帶上了這個藥,讓他們在車隊周圍撒一圈,就安全了。&”
容琤擔憂的神這才褪去,&“看來宋辛在軍中立了許多功績。&”
&“那當然,他喜歡搗鼓稀奇古怪的藥材,弄出了不好東西,當然,一大半都是被我們用在刑訊上。&”
&“我爹本來想把他的軍功報上去,或許陛下能給他封個太醫當當,但他不喜歡,只要了錢財。&”
說到這里,杭絮笑起來,&“沒想到兜兜轉轉,他還是進了皇宮。&”
容琤道:&“霽兒是他看著出生的,想必他也愿意護著孩子長大。&”
&“我也這麼覺得。&”
杭絮跟宋辛認識了快十年,自然知道他的脾氣,懶散怠惰,能推的任務,一定不會接,只愿意做自己興趣的事,但他一旦接手什麼,就一定會認真做下去,絕不會疏忽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