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夜晚,貨車被運到一片空地,商人們也進了帳篷休息,人群才漸漸散去。
杭絮和容琤也有時間坐下來,和拉爾好好談一談事。
首先把路上遇到的那次伏擊說了出來。
&“竟然真的發生了意外。&”
拉爾神震驚,&“東邊是克諾依的領地,怎麼會有游匪。&”
特木爾則了然地瞪大眼,&“難不又是塔克族?&”
見杭絮點頭,他更氣憤了,&“竟然真的是他們!&”
&“上次讓人襲擊我們烏穆沁還不夠,又來襲擊商隊!&”
&“塔克族?&”拉爾皺眉想了想,終于記起來,&“這是個西方的部落,怎麼會跑了這麼遠,到東邊來。&”
&“這個部落不知為何,一直針對寧朝,不愿看著通商順利進行,心積慮想破壞計劃。&”
看向拉爾,&“察哈爾同意了通商,也可能會被他們定為目標。&”
&“我將這些事說出來,就是想要可汗提高警惕,派人多在部落周圍巡視,亦有異狀,立刻警戒。&”
察哈爾東鄰額爾古納河,南靠克諾依,可以說是易守難攻,但就算如此,拉爾也沒有放松警惕,而是向杭絮和容琤問起塔克族的習來。
杭絮等人的嚴肅沒有影響察哈爾民眾的歡欣。
這兩天天氣好,商人們便把貨拿到太底下曬,各商品果真晃花了他們的眼。
特木爾說得天花墜,實則去到科爾沁的時候,商品已經有小半售罄,如今見到這盛況,也忍不住跟著人到溜達。
阿娜爾雖看過一遍,但此時依舊拉著容攸到逛。
容攸在皇宮里長大,大部分的東西都認識,阿娜爾看見新奇的,就拉著詢問,于是特木爾也跟在兩人后,蹭著容攸的講述。
由于拉爾的雷厲風行,空地和帳篷早在商隊到來之前就準備完,因此兩日后,商品清點整理完畢,集市便開了起來。
第一日總是最熱鬧的,幾乎每一戶人家都出,來見識這些中原的貨品。
不止察哈爾,周圍的數十個小部落也來了許多人,甚至河對岸的那牙勒也有人過來,小小的船只布滿了河畔。
膽小的站在船上踮腳去看,膽大的已經跳下船,混進人群了。
但最讓杭絮高興的,還是人群中數量不的克諾依人。
各個部落的人長得差不多,本該是不好分辨的,但無奈他們在興地討論,聲音大到隔了很遠也能聽見。
&“真的有好多東西,我妹妹說的是真的,大王為什麼不讓我們來啊?&”
&“誰知道呢,吉布楚又沒有止,來了應該也沒關系吧。&”
&“對,難不他們還能派人把我們關在帳篷里?&”
&…&…
又過了兩人,或許是消息傳遞的緣故,杭絮發現克諾依人的數量越來越多了。
他們本就是東邊最大的部落,人數遠超察哈爾,就算只有一的人到來,也是極多的數量。
正當杭絮和過去兩日一樣,穿梭在人群中,據他們的對話辨別克諾依人時,一個沙啞冷淡的聲音住了。
&“使者大人,別來無恙。&”
杭絮角勾起,轉向聲音的來源,微微躬,&“右賢王,別來無恙。&”
沒錯,站在面前的,就是半月未見的吉布楚。
的裝扮沒有太大的變化,只是神徹底變了。
不是初見時的散漫,也不是之后偽裝的溫和,現在的,散發著尖銳而冷漠的氣息,或許這才是的真實面貌。
&“不知右賢王來察哈爾是為何?&”
&“你不想要我來?&”
&“不,樂意之至。&”
&“這支商隊帶來了許多新東西,比科爾沁的還要富些,不如我帶右賢王看看?&”
&“不必。&”
人流卻越來越多,著兩人的子過,們被迫越靠越近,最后在了一起。
吉布楚不著痕跡地遠離杭絮,在其他人經過時,眉頭微皺。
杭絮看出了的不喜,提議道:&“右賢王若想談事,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?&”
看了杭絮一眼,點頭同意了。
兩個人走出人群,朝東走去,到了河岸邊,沒想到這里依舊聚著很多人船,他們只好沿著河岸向南而去。
河岸土地,腳步稍微用力鞋子就會下陷,沾上泥,但兩人都不在意,依舊走著。
&“你要談什麼?&”吉布楚開口。
人聲被們拋在很遠的地方,這里只有河水沖擊河岸的浪聲。
&“是你要談什麼?&”杭絮慢悠悠道:&“右賢王來找我,應當不是為了打聲招呼吧。&”
吉布楚轉,淡褐的眼珠著杭絮,&“我不談事,只想問你一個問題。&”
&“請問。&”
&“那些去克諾依散布消息的人,是你指使的。&”
&“這不是個問句,&”杭絮搖搖頭,但還是回答了,&“是我。&”
&“呵。&”吉布楚冷笑一聲,&“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。&”
細長尖銳的眼睛皺起來,帶了幾分怒意。
&“什麼主意,我不明白右賢王在說什麼?&”
&“你并不是輕言放棄的人,怎麼會如此痛快地接拒絕,我原本還在疑,沒想到,你的詭計在這里。&”
&“右賢王想得太多了,這可算不上軌跡。&”
杭絮道:&“克諾依是東方第一大部落,人數眾多,想要在額爾古納河做生意,怎麼能夠繞開你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