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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筆尖點上墨線,畫下第一個點,&“就是這里。&”
&“然后,他們向西南方向趕路, 一路特意繞開了許多部落,但總歸還是有人看見,畢竟是大批人馬遷徙。&”
&“我能找到的最后一個消息,是在這里。&”
阿布都點向墨線的尾端,那里距塔克族原本的駐地已經很遠,離科爾沁更是有近千里的距離。
&“我想,是不是他們聽到消息后,為了躲避,逃進了西南深?&”阿布都道。
&“不可能,&”哈薩可汗搖頭,&“他們絕不是會弱退的人。&”
&“況且,科爾沁前幾天還遭了一次塔克族的襲擊。&”
&“什麼?&”阿布都大驚失。
他一到達科爾沁便隨哈薩可汗進了帳篷,還沒來得及從他人口中得知此事,如今驟然知曉,驚訝非常。
阿娜爾快,率先說道:&“哥哥,你不知道,就是前幾天的事,你從西南方來的,沒有看見科爾沁北邊&…&…&”
等阿娜爾說完,阿布都已有的怒意,&“竟死了一千多平民。&”
他轉向哈薩可汗,&“父親,那些人是從哪里來的,又撤往了哪里?&”
哈薩可汗道:&“他們趁夜襲擊,從何而來我們無從得知,但撤退,則是往西北方向。&”
&“西北&…&…&”阿布都沉,&“我回程之時,派人在四巡邏,沒有看見任何一支隊伍。&”
&“會不會是他們本沒有離開,而是藏在了科爾沁周邊。&”阿娜爾猜測道:&“那些人看似遷徙去了西邊的荒漠,但其實繞了個圈,又往東向科爾沁來了!&”
阿布都搖頭,&“據我救下的那些人的說法,遷徙的塔克族人有數千之眾,而進攻科爾沁的只有幾百人,數量遠遠對不上。&”
&“再者說,&”杭絮補充道:&“幾百人想藏不是難事,但數千人是絕對不可能藏得這麼好。&”
&“對啊&…&…&”阿娜爾失落點頭,科爾沁派出了大量部隊在周邊搜查,在這樣高強度的搜尋中,一支數千人的隊伍是藏不住的。
&“會不會是兵分兩路?&”一個輕輕的聲音響起來。
思索中的眾人朝聲源看去,容攸抿著,眼神不安地著其余幾人。
&“我也是這麼覺得。&”阿布都出聲附和,他著容攸,&“公主說一說自己的想法?&”
容攸像是被鼓勵到了,吸了一口氣,繼續道:&“我推測,攻擊商隊和科爾沁的是同一支隊伍,他們只有幾百人,目的就是吸引我們的視線,而大部隊則藏了起來。&”
&“塔克族藏起來,是為了什麼?&”杭絮問道,又像在自言自語,&“有什麼事,是必須藏起來才能完的?&”
這個問題讓幾人都沉默下來,塔克族最擅長的是劫掠,而劫掠的第一步,就是匿,匿的下一步,是大開殺戒。
誰都不知道,他們的行,是不是在重復這個過程。
沒有消息,一切都是空談,哈薩可汗進一步加大了搜尋的力度,并派出了一支隊伍往西南方向搜尋,誓要找出塔克族的蹤跡。
走出帳篷的時候,天是正午,太直下來,有些刺目,杭絮下意識瞇起了眼,因此耳朵比視線更快一步發現了容琤的到來。
那個悉的腳步聲慢慢走近,直到瞇著眼也能看清來人的影。
&“談得怎麼樣了?&”他問道。
今早容琤在忙商隊的事,因此沒有跟一起來。
&“不怎麼樣。&”杭絮搖頭,依舊沒有頭緒,阿布都拿出的消息也只是讓況更加復雜而已。
&“不?&”容琤問道。
杭絮正回答,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。
&“不,倒是公主,吃了沒有?&”
轉頭看去,阿布都和容攸站在遠,面對站著,一高一矮,男人靠說話間靠近了幾分,因此高度的差距就更大了,他不得不把頭低下來,看上去有幾分稽。
&“不的。&”容攸搖頭,后退了半步,仰頭的時候終于能看清對方的臉。
&“你&…&…走了這麼久,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危險?&”
&“危險,遇見過幾次,一些流民見我們裝備了許多武,以為是塔克族的人,抱著魚死網破的念頭,蒙著眼就沖上來。&”
&“那傷了沒有?&”容攸的聲音急促。
&“公主放心,那些流民虛弱,造不什麼傷害。&”
杭絮豎著耳朵,還想多聽幾句,但容琤此時已經向自己走來,轉并肩,只好跟著對方的步子離開。
&“云兒做好了午食,正在等你。&”
&“是讓你來喊我的嗎?&”
&“原本自己想來,但我想要見阿絮,就替了的任務。&”
&“正巧,我也想你了。&”杭絮接話,見男人久久不言,轉頭一看,對方抿著,耳廓有些微的紅。
于是失笑,不再逗弄對方,只道:&“回去再跟你說,我有些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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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阿布都帶來的流民數量甚多,直到夜間,安置的工作還未結束。
杭絮和容琤在草坡上散步的時候,一轉頭就能看見西邊煌煌的火和躥的人影。
他們正走近看看,沒幾步就撞見了一個人。
阿布都坐在草坡底下,被影照著,遠看就是一團模糊的黑影,還是走近后,杭絮,留心看了一眼,才發現他的份。
&“欸,你坐在這里干什麼?&”
杭絮走近他,出聲問道。
阿布都沒有抬頭,&“看看他們。&”
他的視線著不遠,夜已深,那里的靜卻并未停止,有人在大聲的吆喝指揮,有人在抱怨談,數百頂帳篷在半日間被建造起來,許多人在其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