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阿拉善就在這里。&”
阿布都指向地圖上的一,阿拉善三個小字正位于塔克的南面。
&“我過去的時候,那里已經不見了人影。&”
杭絮也俯去看,&“按照他們的說辭,遭塔克族的威脅后,他們不堪侵擾,朝西南方遷徙躲避。&”
輕輕地劃了一條線,將阿拉善與延風城連起來,&“而后一路朝東,來到了延風城。&”
&“而阿拉善的部民,也是在這一路上陸續離開,到達延風城時,才不到四百人。&”
抬頭看向阿布都,&“而你回程的路線,則是從塔克族到科爾沁,也就是朝東南方向。&”
&“在這條線路上,你撿到了三百阿拉善人,相當于阿拉善三分之一的人數。&”
&“小將軍想說什麼?&”阿布都的臉變得凝重。
&“這是兩條完全不相干的路線。&”
容琤低頭著地圖上那兩條細微的刻痕,它們沒有一星半點的相之。
他看著阿布都,聲音冷而清晰,&“朝西南方逃離的阿拉善人,絕不應該出現在你回程的路上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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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章 延風城&…&…也許已經被&…&…
&“其余的部落, 要不就是領地正好在這條線路附近,要不就是朝這個方向逃亡。&”
&“但阿拉善明明是朝西南方逃亡,他們部落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回程的路線上?&”
容琤的話讓阿布都恍然大悟, 他眼神盯地圖上杭絮畫出來的兩道線, 聲音微沉:&“他們是故意出現在那里, 目的就是為了被我帶回去。&”
&“這是最大可能。&”杭絮道:&“這麼看來,我的直覺沒有錯。&”
既然阿布都帶回來的阿拉善人有問題, 延風城的那一批, 自然不可能獨善其。
&“我們需得趕快提醒任城主。&”容琤眉頭微蹙,&“我立刻給他寫信, 讓他提高防備。&”
男人轉就要離開, 被杭絮拉住。
&“等等。&”
&“貿然給他寫信,若是讓拉克申知曉,或許會打草驚蛇。不如先派人去延風城打探況,再做打算。&”
容琤略一思索,頷首同意,出了帳篷,去下發命令。
剩下杭絮和阿布都在帳篷里。
后者的神也十分凝重,&“我也去派人去好好盯著那些人。&”
杭絮從袖中拿出一張折好的紙, 將其打開, &“這是我昨天寫好的毒藥配方, 我原想今天給你。&”
阿布都眼睛一亮,&“這東西正好能對付那些人!&”
&“不過現在我覺得, 它還不夠有用。&”
將手指放開,紙張輕飄飄地落到桌子上。
&“得換一種效果更強的毒才行&…&…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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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布都拿了藥方,便急匆匆去讓人配藥。
之后,幾人把這個猜測上報了哈薩可汗, 對方下了一樣的命令,不許打草驚蛇,所有行暗中進行。
科爾沁與延風城相距五十里,來回一百里,在探子的快馬下,也不過一下午的事。
但杭絮和容琤直到深夜,才等到了探子回來。
那個瘦的年輕人單膝跪在兩人面前,氣吁吁。
&“回、回稟王爺王妃,屬下去到延風城后,發現城門戒嚴,通行者需盤查份,為不暴,屬下繞到南面,發現那里的城門也戒嚴了,只好在城外觀察。&”
&“發現什麼了?&”
&“屬下發現,那些帳篷雖然在,但阿拉善人全都不見了,屬下觀察了兩個時辰,沒有看見一個人出。&”
&“還有那些田地,看不見一個人耕種,有些田里的苗都枯萎了。&”
探子把看見的全都說了出來,容琤揮揮手,讓人下去歇息了。
剩下兩人在帳篷里思索。
如此顯而易見的奇怪現象,不需多想,很容易就讓人發覺其中的不對勁。
&“城門戒嚴,盤查份,還可以說是為了加強防備。&”
&“但連耕作的人也要困在城里,就說不過去了。&”
畢竟延風城以往的盤查就很嚴格,通行需要路引憑證,如今為了防備塔克族,任衡加強防備是很正常的事。
可是糧食乃是百姓之本,怎麼能任由其荒廢,任衡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。
&“還有那些帳篷。&”容琤道:&“若是在收拾行李的階段,應當十分熱鬧,絕不可能安靜到不見人影。&”
&“若是已收拾完,那也應當有人拆卸帳篷。&”
兩人對視一眼,皆沉默下來。這麼奇怪的現象,絕不可能用常理解釋,唯有一種可能。
&“延風城&…&…&”杭絮輕聲道:&“也許已經被阿拉善控制了。&”
因為已經控制城防和軍隊,那些人可以城,而不必住在帳篷里,為了防止消息走,他們加強了城防,甚至不讓城中百姓出城耕作。
&“延風城與科爾沁相隔五十里,任城主為何不派人求援,或是向附近的城池?&”
&“或許是他們的速度太快了,他連求援也來不及。&”杭絮道,看向容琤,&“今早的那封信,你還留著嗎?&”
容琤從袖中取出信封,&“在這里。&”
如果延風城已淪陷,那麼任衡怎麼可能寫信給杭絮,讓不要擔心?
更大的可能,是那些人仿著任衡的筆跡寫了一封信,目的就是讓杭絮和容琤安心,放松警惕。
兩人湊在一起,重讀那封信。
杭絮上下看了好幾眼,嘆道:&“這封信一定是假的,我卻看不出半點破綻。&”
無論是筆跡、語氣、還是種種細節和風格,都和任衡親筆所書別無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