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絮又來回看了許多遍,確認找不到任何線索后,才把信合上。
夜已經很深了,只有桌上的一盞燭火在放著,照亮一旁薄薄的信紙。
看著那微微的紙張,杭絮忽地看向容琤,道:&“既然我們從信里找不到什麼線索,那不如親自去延風城看看。&”
為了安全,探子不敢上前,只是遠遠觀察,所得甚。
杭絮和容琤的輕功都很好,比最好的探子也不遑多讓,且杭絮對延風城十分悉,若是兩人前去,一定能發現更多的東西。
容琤將那張信紙拈起來,折好收回信封,道:&“好,我和阿絮一起去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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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天剛蒙蒙亮的時候,兩匹馬從科爾沁駛出,直直向南,看方向正是去往延風城。
到達延風城的時候,天大亮,正是該耕作的時候,但城外的耕地卻沒有半個人影。
杭絮和容琤已經舍了馬匹,在躲在不遠的丘陵后觀察。
北方地勢平坦,高山丘陵極,但延風城周邊偏偏有好幾丘陵。
這并非巧合,而是建城之初,特意選擇的結果。在戰時,丘陵上常常布滿匿的軍隊,荊棘后是閃著鋒銳冷的箭頭。
如今,它們均已被廢棄,只有一兩座還留著人。
杭絮對這一帶極其悉,很容易就找到出一沒人監守的小山,帶著容琤沿暗道走了上去。
山上建著一座瞭塔,他們爬上去,由于大半年不再使用,杉樹的枝椏無人修剪,擋住了瞭塔的視線,但從隙中,依舊能將整個延風城收眼底,以及延風城以北的大片草地&—&—這些瞭塔本就是用來觀察全局戰況的。
南門外確實如探子所言一般,寂靜無比,帳篷無人走,田地無人耕作,但城卻沒什麼兩樣,街道上許多人來往,一派熱鬧的景象。
從這里去看那些細小模糊的人影,并不能發現什麼異常。
但&…&…杭絮的目從街道轉到城樓,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勁。
&“珟塵,你有看見城樓上巡邏的士兵嗎?&”輕聲問道。
&“沒有。&”容琤微蹙著眉,回答時視線也不移開遠,&“在南城樓未曾看見。&”
&“我也沒看見,確實是沒有。&”
延風城周邊的防備雖然撤去,但城的防備,任衡可絕不懈怠。
城樓上的偵察的士兵半刻鐘一崗,絕不放過任何一個,可如今,杭絮和容琤已觀察了一刻鐘有余,卻依舊沒能看見一個巡邏的士兵。
&“還有街道上,那里也該有人巡邏的。&”杭絮道。
那些隊伍會定時繞城巡邏,盔甲顯眼,他們不會,但也沒有看見。
&“果真出了問題。&”容琤道:&“除了看守城門的那些士兵,其余全都不見了。&”
若說他們在軍營訓練,可軍營里一樣空空,看不見一個人。
&“會不會是被調往了別的地方?&”杭絮道,而后立刻自我反駁,&“任叔叔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。&”
&“那便只能是他們了。&”
容琤眼微垂,視線掠過城南那些空掉的帳篷,&“帳篷究竟是不是空的,還需另說。&”
杭絮也順著對方的目,看向那些帳篷,&“我們得下去看看了。&”
百姓一如既往,城防卻無故失蹤,最大的可能,是那些消失的阿拉善人控制了軍隊,將其拘。
延風城以前的軍隊數量常年維持在一萬以上,最盛時,曾聚集超過五萬的軍隊。
區區一個小部落,實在不足為懼。
但戰爭結束后,士兵或告老還鄉,或分散到各地,加之陛下有意安科爾沁,刻意削減了延風城的軍隊,如今城的軍隊竟不足兩千人。
那阿拉善部人數近四百,若是用些襲下毒的法子,不是沒有控制城防的可能。
他們下了瞭臺,撥開橫生的枝椏和荊棘,沿原路下山。
天尚早,這時潛未免顯眼,兩人來時本就打扮樸素,低頭就能混在城的人中,接近城門。
這段時間進城的多是周邊城鎮的商人有些是在城做買賣,有些干脆是的得了消息,想經延風城去科爾沁做生意。
這些人都帶著本城的路引,士兵盤查一番,確定份后,沒有為難,放人進去了。
但那些沒帶路引,想混進去的,則被一個個揪了出來,攔在城門外。甚至是那些明顯是本地口音,只是想進城探親戚的,也被無的攔下來,縱使城親人的擔保,也不準通融。
這便有些嚴厲得過頭了。
既然沒有混進去的可能,兩人只能在外面等到天黑,再從別的地方進去了。
下午、黃昏、傍晚,太完全落下,天漸漸黑下去,月上中天。
午夜時分,城門閉,兩人踩著城墻上突起的磚石爬上城樓。
城樓上空無一人,但能聽見細碎的靜,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,杭絮提起警惕,連呼吸都沒有聲音。
他們是從西邊的的城墻爬上來的,現在在慢慢向南前進,南面有進城的通道。
沒走十幾丈,一陣突如其來的& 鼾聲讓兩人止住作。
杭絮慢慢移視線,循著鼾聲來到角落,一個頭發糾結,穿著骯臟皮的男人窩在地上,懷中抱著一柄長木倉,頭低著,眼睛閉,那鼾聲正是從他的鼻腔發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