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回想著拉克申離開前的命令,說道:&“任將軍,族長要你的寫的東西,都在紙上。&”
任衡掃了一眼桌上的紙筆,低聲道:&“滾出去。&”
兩人的子抖了抖,慢慢往后退,其中一個不死心,繼續說著,&“族長說,希天亮他再來時,就能看見信。&”
&“在天亮之前,我不想再看見你們。&”
聞言,兩人不再多言,趕退出去,把門關嚴實。
屋重新恢復整潔,任衡看了一眼桌上的紙筆,沒有像上次一樣把它們掃到地上,他收回視線,從袖中拿出碎片,準備繼續切割鐵環。
&“叮當&”
奇怪的聲音響起來,像有什麼東西掉到了鐵鏈上,這聲音輕微,但還是被高度警惕環境的任衡聽見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,左右尋找聲音的來源。
&“叮當&”
又是一聲,任衡已經確定這聲音就是在鐵鏈上響起來的。
他彎下腰,仔細搜尋,在地上找到一粒小小的碎片,碎片糲細小,呈灰,就像是&…&…瓦片的。
他將碎片握在手里,慢慢仰起頭,屋頂上,那本是蓋著瓦的地方,卻不知為何出現一個缺口,缺口,是一張悉的臉。
杭絮將瓦片挪幾塊,空出一個足以容納自己通過的缺口,從屋頂進房梁,又從房梁來到主柱,從柱子上爬下來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在做出這一系列作的時候,任衡走到了離房門最近的位置,握鐵鏈,關注門外的靜,杭絮落到地面,他也沒放松警惕。
他拉住杭絮,走到房間最深的的角落,也就是他的床榻上,將床簾解開,把人遮在里面。
&“小絮兒,你怎麼來了?&”
他把聲音得極低。
&“我們發現了延風城的不對勁,潛進來看看,沒想到在府上找到了你。&”
&“幸虧你們發現了,我很難把消息傳出去,我想過在信上做手腳,但都被拉克申識破了。&”
&“他們是怎麼控制城防的?&”
聞言,任衡嘆了一口氣,&“他們在給軍隊做飯的井水里投了毒,將所有的兵力都困在軍營里,用骨散限制行,我和幾個重要的員拘在府里,幫他寫信件公文。&”
&“你在上面也聽見了,他用全城的百姓來威脅,他的話,不是玩笑。&”
&“我縱使魚死網破,能救下百姓的可能也很小&…&…幸而你來了,此事還有轉圜的余地。&”
&“小絮兒,你在科爾沁還有多兵力?&”
&“不到兩千,一千七。&”
&“這麼點人肯定不夠,拉克申使毒控制城防后,又從西面帶來一兩千人,三千人&…&…至要六千人,才能完全控制他們。&”
&“我的城主印和將軍印都被收走,寫信沒有用。&”
在調兵遣將這一塊,寧國的規矩異常嚴格,大批的軍隊調不僅需要陛下的調令,還需三位將軍的帥印和兩塊虎符,就算如今戰歇,調兵也需在調令蓋上將軍印和城主印兩枚印章。
字跡偽造的可能太大,若只有任衡的手書,是萬萬調不了兵的。
不過,并非沒有第二個方法。
&“小絮兒,要麻煩你去鄰城借兵了,靖川屯兵最多,有八千兵。&”
杭絮頷首,&“任叔叔放心,靖川離延風一百五里,快馬來回不過一日。&”
沒有調令,無法派人調兵,那就親前去。
杭絮曾隨父輾轉邊疆數城,的臉,鎮守邊城的將軍城主沒一個不認識,加之使者的份,借兵不是難事。
任衡松了一口氣,又道:&“小絮兒,不要多留,你趕離開延風城,不要讓人發現。&”
杭絮沒有行,出匕首,握住鐵鏈,找到那個被撬開一隙的鐵環。
&“任叔叔,讓我試試能否把這東西打開。&”
剛才任衡已經用硯臺碎片割開了一道隙,現在再用匕首,并非沒有撬開的可能。
將匕首的薄刃對準隙,用力一撬,匕首多了一個缺口,但鐵環的隙也大了幾分。
心中一喜,正要再試,但任衡卻攔住了的作。
&“任叔叔?&”
&“小絮兒,現在就算把鐵環撬開,我也不能離開。&”
杭絮一愣,&“您是擔心拉克申發怒,那城民出氣?&”
&“不止如此,我留在這里,等你接兵回來,還能傳遞些消息。&”
他從杭絮手中出匕首,&“把匕首留給我,我趁閑撬開,你趕離開。&”
深深地了任衡一眼,點點頭,&“我馬上離開。&”
跳上房梁,爬出屋子,將瓦片重新蓋回去,在蓋到最后一片瓦時,低頭看了一眼,任衡已走到屋子正中間,抬頭看著缺口,了。
&“保護好自己。&”
杭絮看出來了。
跳下屋頂,朝西邊看了一眼,天空已過了最黑暗的時候,變了的灰白,城墻外的火也在慢慢地黯淡下去。
撿起藏在樹叢里盔甲,穿在上,小心地穿過巡邏圈。
總算沒了來來往往的巡邏隊,松了口氣。
從樹上跳下來,分辨了一下位置,這里大概是城主府的東面,剛才的那些巡邏隊繞著西邊的幾院落巡邏,東邊沒什麼人巡邏。
但這里的靜可不小,與空的道路和庭院相對比的,是各個院子里面熱鬧的聲音。
行酒聲,杯盞磕聲,還有北疆話的大聲談,過屋子來到院落,把寂靜地黑夜染得喧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