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

第467章

祝思明笑道:&“以往我們隨將軍作戰,哪一場不是生死之戰,命懸一線,你還是沖在最前面的一個。&”

&“如今這況,倒讓我有些懷念那時了。&”

他的語氣帶了些慨,接著向杭絮,眼犀利,&“怎麼才過了一兩年,小絮兒就畏首畏尾起來了,這可不像你。&”

杭絮于是笑起來,&“祝叔叔莫要說,我才不會畏首畏尾。&”

想多了,無論是祝思明還是任衡,都是曾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,越艱難的戰役只會讓他們越士氣發,區區懲罰貶職,連自己都不怕,他們怕什麼?

&“對了。&”祝思明向前走了兩步,回頭補充道:&“風丘、黎墑兩城已經回信,即刻派兵出發,但他們距延風稍遠,大約還要一兩日。&”

杭絮點頭,&“我派去延風城的探子剛剛回報,塔克族也在召集各地的人手,距離全面戒備,還需要一段時間。&”

據杭絮所知,塔克族總數不到四千,其中老弱婦孺極&—&—他們全都混在流民中,安頓在科爾沁,能上戰場的戰力超過三千,但據容琤上次在延風城得知的信息,塔克族在城里的人手只有兩千多人,這說明還有近一千塔克族游在延風城外。

令人驚訝的是,在阿布都和□□長達半月的搜尋中,竟然從來沒有發現這一千人的蹤跡。

派人守在能夠通向延風城的幾條主路上,劫殺那些會合的塔克人,聚集在延風城的塔克人一分,的勝算就大一分。

想必拉克申也是存著消耗對方兵力的心思,也未曾派人援助。

祝思明囑咐完要事后,就先行休息了,杭絮和容琤則仍留在原地,核算各兵種的數量。

探子的消息持續不斷傳來,他們已經劫殺了十多批塔克人,近五百人,雖然對方全滅,但己方也損失頗多。

蓋因那些人全都是不要命的瘋子,遇上敵人,本不想著逃跑,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思,臨死也要拉一兩個墊背的。

這消息傳來,更坐實了杭絮的判斷。

夜幕降臨的時候,杭絮滿疲憊地回了帳篷。

連飯也沒來得及吃,就看見了桌上的一封信。

原本只是偶然掃過一眼,但信封上鮮紅的印章讓視線驟然定格住。

那是將軍印,是杭文曜的信!

連外也沒解,上前拿信,匆匆拆開,果然是杭文曜的字跡。

但信上的容就有些乏善可陳了。

近來安好,可有何趣事,京中一切都好,保重&…&…&…

這顯然不是杭文曜的行文風格,掃一眼,便明白是怎麼回事。

站在桌前想了想,返從柜子里拿出一包藥,又用銅盆接了一淺盆水,把藥灑在水里,再將信紙浸水中。

被浸后,紙上并沒有出現什麼變化,杭絮耐心地等著,直到紙上墨字被泡散,墨線逸散水時,作起來,用手指將逸散水的墨跡攪勻,這時候,紙上才顯現出麻麻的淺藍字跡來。

這是需要傳遞絕信息時,杭文曜才會采取這種方法。

在許久前,軍中傳遞信息,用的還是流傳許久的老辦法&—&—用筆蘸羊在紙上書寫,待羊干后字跡消失,需用火炙烤方能顯現。

但這方法作簡單,容易被敵方學了去,用起來總有患。

直到宋辛出現,杭文曜想起這小子搗鼓奇怪藥格,于是給他下了相關的任務。

宋辛接到命令,異常激,不眠不休了幾個月,終于弄出了品。

寫這樣一封信,需三種藥互相配合,缺一不。

第一種藥灑在墨中,用此墨書寫,與常無異;第二種藥用水和勻,以筆蘸此書寫,干后不見任何痕跡;第三種,就是杭絮方才灑在水中的藥

只有三種藥混合在一起,才能讓紙上顯現出字跡。

這種信無論是書寫還是閱讀都極為復雜,但同樣,也極難被泄出去。

從杭文曜開始用宋辛的方法傳遞信,到現在為止,從未出現過泄況。

待所有文字顯現完,才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撈起來,攤在桌上,用布斤將多余的水吸干凈,認真讀了起來。

待讀完信,信紙已變得半干不,杭絮的心又往下沉了沉。

信中說的還是陛下昏迷不醒的事,但時間比劉喜那封晚了幾日,因此事件有了新的進展。

陛下依舊昏睡在床,沒有半分要醒的跡象,太后暗中代政半月,原本一切妥當,未曾想有人將皇帝昏迷之事外泄,朝臣嘩然,紛紛上奏,認為一介婦人干政,有違祖宗之道,請愿撤去太后代政之位,態度堅決。

還有朝臣認為皇帝昏迷與通商有關,寧國與北方草原各族百年不和,仇頗深,通商是違了祖宗意愿,這是先帝在天上懲罰,甚至還扯到了杭絮上,同樣是那些子當職有違禮法的說法。

幸而太后鐵腕,震住了朝臣,但流言依舊在京瘋傳,屢不止,這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有人在背后散播流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