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文曜也是這麼猜測的,他在信的最后一頁寫道:我已查出些許線索,此事或與三皇子容斂有關,對方行蹤,似有大事行&…&…
京城局勢危急,阿絮,這半年,你與阿景和容琤不可回京,好生留在科爾沁,待局勢平穩,再返京不遲。
看罷整封信,杭絮吐了一口氣,下意識將信紙放在油燈上,正要燒掉,又想起來待會兒容琤回來或許還要看,便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,在一疊白紙下面。
仰靠在椅背上,一邊思索,一邊等待容琤,沒過多久,兩道腳步聲靠近,一個沉穩、一個跳。
帳簾被掀開,兩個人影走進來,&“咔噠&”一聲,一個食盒被放在桌上。
&“阿姐,阿且給我們留著菜呢,快快快,再不吃就冷了!&”
杭景一手提著食盒,一手纏著細布,走路還一瘸一拐,但這毫影響不了他的好,他把又高又闊的食盒打開,將幾碟菜拿了出來。
云兒這兩天生了病臥床,沒法做飯,杭絮和杭景姐弟倆的廚藝都不好,容琤有天賦,但如今也不是現學的時候。
他們吃不慣草原里口味,跟著手下吃了好幾天大鍋飯,杭絮才意識到還能求助容攸,三個人腆著臉蹭了好幾天飯,幸而容攸半點不介意,還十分歡迎。
離了食盒,飯菜熱騰騰的香味逸散,勾得杭絮腹中又又痛,因著祝思明正午趕到,連飯也沒來得及吃就去迎接,直到晚上,大約是一整天水米未進。
明明早幾年,自己為了潛伏喝了三天水,還能帶人劫住敵人的糧車,現在竟是連一天都不了了。
一邊唾棄自己由奢儉難的行為,一邊利索地端起碗筷。
罷了,來信的事等吃完后再談,可不能壞了大家的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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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罷,杭絮起把碗筷收拾了,終于將信拿了出來。
那鮮紅的印章一下勾住了杭景,他的視線隨著信封左右移,問道:&“阿姐,是爹來信了嗎?&”
他當然也對杭文曜的印章很敏。
&“對。&”杭絮把拆出來的信紙攤到桌面,上面不同尋常的淺淡字跡一下引起了兩人的注意。
&“杭將軍的信上,寫了之事?&”
&“對。&”杭絮點頭,抖了抖信紙,上面還是有點意,&“我剛拿到它的時候,上面只有這兩行話。&”
把信紙放在容琤和杭景面前,讓兩人閱讀,之后便坐下等著。
大約一刻鐘后,杭景率先起來,&“阿姐,京城發生了這麼大事,我們什麼時候回去?&”
看來他顯然沒把杭文曜信末的囑托放在心上。
&“跟你現在做的事相比,倒也不是很大。&”
杭景一愣,接著撓著腦袋笑起來,&“阿姐,你是在夸我嗎?&”
年自請去劫殺塔克族援軍,這一凄慘的傷,便是在對敵中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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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章 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&…&…
&“我說的很晦嗎?&”杭絮反問道。
輕點信紙, &“京城局勢固然危急,但論起危險程度,遠沒有我們這里來的兇險。&”
&“看信的落款, 是在半個月前, 而拉克申也正是在半月前行的。&”
&“這說明什麼?&”
&“呃, 說明&…&…&”杭景撓撓腦袋,&“說明京城和北疆的作是同時進行的。&”
&“對, 按照容斂的老謀深算, 他絕對不會貿然行,而是步步為營, 這次在京城放出流言, 必然是為了給下一步造勢。&”
&“下一步,則和塔克族有關。&”
&“若我們沒有發現延風城被侵占的事實,這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召集大批人手,意圖侵占別地。&”
&“而第一站,就是和混在流民中的人里應外合,打科爾沁一個措手不及,我們的商隊也不能幸免。&”
杭絮的分析讓杭景恍然大悟,&“阿姐, 我明白了, 如果讓他們得逞, 把商隊的人殺了,京城里的流言坐實, 那對你、對爹爹、還有太后,都會造影響。&”
&“甚至連皇兄,都會到影響。&”容琤輕聲道,目冷沉, &“畢竟通商之事本就是他力排眾議,如今又昏迷在床。&”
杭絮嘆道:&“確實,陛下一日不醒,就越加坐實反噬之論,沒有了陛下的庇護,那些支持通商的員,都要遭殃。&”
這些員都是純臣,大多對皇帝忠心耿耿,沒有派系,若他們遭殃失勢,朝廷是極大的損失。
還有一點杭絮沒說,塔克族的目標并不止于邊境各城,而意圖在南。
先前杭絮質問拉克申時,曾說過對方不過區區一支三千人的隊伍,就算占據了延風城,也會被其余各城攔截剿滅,但這是建立在京畿安定的基礎上。
杭文曜和他的一干同僚都是支持通商的一方,若預想中的事發生,不說貶,收回兵權簡直易如反掌,無人領兵指揮,塔克族想要席卷南下,還有誰能阻攔?
這猜測著實駭人,杭景忍不住嘶了一口氣,將信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,到末尾時,看見了一開始被他忽略的幾句話。
&“三皇子容斂&…&…是由他指使的!&”
他的聲音疑,&“三皇子為什麼要這種事?&”
&“給陛下和太后造謠、私通塔克族、還想要殘殺百姓,到底是為了什麼?&”
&“陛下那麼寵他,再爭一爭,說不定皇位都是他的,這還不好嗎,費這麼大勁做什麼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