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絮退后,微微蹙起眉,&“他們要做什麼大作。&”
祝思明道:&“我和瑄王也是這麼想的。&”
容琤道:&“任將軍帶我和阿絮參觀過延風城的軍庫,里面有各類守城用,數量繁多,足夠他們守上半個月。&”
祝思明推測道:&“這里距離城門一百丈,我們還未準備靠近,滾木、狼牙拍這些排不上用場,有可能是床弩或投石車。&”
這些大家伙的程很遠,能在百丈之外穿或砸穿厚厚的木門。
&“小絮兒,我們是加大防守,還是維持原樣?&”
杭絮卻搖頭,&“不是這些,我沒有聽見它們的聲音。&”
這些械積大而笨重,抬上城墻時,總會發出沉悶的聲。
取而代之的,是鐵撞的哐哐聲,臉微變,&“是石漆!&”
祝思明聞言,臉駭然,&“延風城怎麼還留著這東西?&”
&“先不管這些。&”杭絮一招手,在旁待命的副立刻上前。
&“全軍后退兩百丈,讓盾手上前,擋在刀門前,另派一對人,多挖些土,也運到前面待命。&”
副聞言,立刻作,將杭絮的命令傳達下去。
軍隊很快移起來,有條不紊地向后退去,最前面的由于縱著刀門,速度稍慢,一刻鐘后,軍隊撤退到兩百丈外,他們只退了五十丈,盾手也已來到刀門前,將盾牌錯豎起,構又一道鐵皮的防。
副這時氣吁吁地上前,稟報道:&“將軍,土已挖了兩車有余。&”
杭絮道:&“全都運過來,就放在防后面,再去多挖兩車。&”
吩咐完,看向城墻,隔著兩百丈的距離,已經很難看清上面人的作,但鐵皮晃聲愈加清晰,仿佛能想象到粘稠撞擊在鐵桶上的形。
容琤匆匆來到杭絮旁,蹙眉道:&“偵查的人來了,確實是石漆。&”
杭絮道:&“他們能猜到這東西的用,我倒有些奇異。&”
石漆是一種黑粘稠的,味道惡臭,看外表,一般人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它是用作火攻的。
用石漆生的火,經久不滅,連水也難澆滅,將石漆抹在箭頭上,再點燃發,到械上,那械就會化一堆黑灰,到人上,火勢隨蔓延,最后整個人都會被活活燒死。
&“或許是容斂告訴他們的,&”容琤道:&“這東西是由皇兄親自分配,連尋常員也不知道它的用。&”
石漆珍貴,從地下開采,產量極,用卻大,是對敵的利,非要戰是不用的。
&“你們怎麼還在這里?&”
祝思明的聲音在不遠響起,他鉆過最前面層層疊疊的盾手,向杭絮和容琤走來。
&“他們馬上就要手了,小絮兒,趕退到后面去,千萬不要被石漆給沾上。&”
想到這里,祝思明打了個寒戰,&“讓那東西沾到上,可是生不如死。&”
杭絮點點頭,三人往后方走去,走路時,祝思明想起什麼,問道:&“小絮兒,你還沒告訴我,延風城的石漆是哪里來的,戰爭結束后,不是都被收回去了?&”
聞言,頓了頓,道:&“其實&…&…說是被收回去,但是他們一直被任叔叔給扣在了延風城里。&”
見祝思明愕然的神,解釋道:&“延風城與科爾沁相對,任叔叔擔憂科爾沁生變,為了多做準備,向陛下上奏,懇請不要收回石漆,陛下同意了。&”
許久,祝思明才道:&“所以&…&…邊境十九城的石漆,全在延風城?&”
杭絮點頭,&“對,任叔叔把它們分開存放,留在倉庫里的,大約有一百桶。&”
它們原本是用來防備敵軍,從未想過,有一日會用到自己上。
祝思明愣了愣,笑起來,&“這消息,對我們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。&”
杭絮也道:&“我一開始差點忘了城存有石漆,看來,派人收集桐油是多此一舉。&”
的計劃中雖無火攻這一項,卻有火燒延風城的行。
只有靠火,才能把塔克人出延風城。
&“杭將軍,祝將軍,他們箭過來了。&”
那偵察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跑進防中,一邊往三人的方向跑來,一邊喊道。
他的話音未落,遠的城墻上出數不清的火星,那火星越來越大,幾乎要染紅大半片天空,最后,杭絮簡直能到灼燒的熱意。
火箭重重在盾牌上,發出清脆的&“叮當&”聲,而后落在地上,但箭頭上的石漆卻黏在了上面,連帶著盾牌也著了火,且火勢在隨著石漆的流而蔓延。
待一齊完畢,后面的盾手換到前面,被換下來的士兵趕忙扔了盾牌,齜牙咧地甩著手&—&—鐵盾牌雖然不容易燒,但傳熱卻是極快的。
那些剛挖的土派上了用場,它們被一鍬鍬鏟起來,蓋在燃燒的盾牌上,將火熄滅。
剛剛換完,又是一齊到來,數量比第一還要多些,擋在最前面的軍隊重復上一的舉,抵擋、換,滅火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城墻上來的箭不減反增,且節奏越來越快,幾乎沒有停歇的間隙,這可讓前頭的隊伍遭了殃。
盾牌雖為鐵制,但并非水火不侵,被火燒久了,開始發黑發脆,杭絮看見一支箭直接穿了盾牌,進一個士兵的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