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雖然盾手防守得當，但總有些箭進了隙，扎在刀門上，刀門由木制，極易燃燒，一支兩支還容易撲滅，待數量漸多，連滅火也來不及，只能看著刀門被燒毀。
最后，連土也不夠用，只好就地挖土，將地面挖出了一個大坑。
待夜降臨，攻勢才漸緩，最后，或許是石漆不夠用，或許是拉克申不想用了，過來的箭不再帶火。
這給了杭絮息的機會，盾手撤后休整，刀門上前，抗住羽箭和□□的攻擊。
被燒傷和傷的士兵源源不斷地運向后方，接治療。
杭絮一直在前方觀察戰況，夜會阻礙人的視線，但于聽覺，卻不會損害半分。
憑著聽力，能夠準確地分辨出敵方何時拉弓、何時箭、何時休息。
有腳步聲漸漸靠近，在后停下來，&“阿絮。&”
回頭，笑起來，笑容里帶些疲憊，&“珟塵。&”
&“統計出來了，據箭的數量和換的頻率，城參戰的塔克族，大約是兩千人。&”
&“兩千人嗎&…&…還不夠，這還不是全部的數量。&”
道：&“拉克申在城里絕不止這麼點人，他今天帶出來就有三千人，再加上城里的一千人，足足有四千人，現在才一半，本沒有盡全力。&”
四千人，這與兩人三千不到的推測大相徑庭，雖不知多的人從何而來，但現在的首要任務，是對付這四千人。
夜漸濃，戌時末，天依然漆黑如墨，看不見半點景，塔克人也停止了攻勢，鳴金收兵，杭絮雖看不見城墻的形，卻也聽得見，上面的確是沒人了。
軍隊回撤，在新建好的帳篷里安頓下來，火跳躍著亮起來。
亮中，祝思明的影靠近，&“傷亡出來了。&”他道。
&“多？&”
&“死者五十六人，燒傷兩百三十二人，他們傷勢嚴重，短時間不能再戰，其余的一百七十人。&”
杭絮神沒怎麼變化，傷亡的數量在預料之中，只是道：&“之前沒預料到他們會使用石漆，這里燒傷藥的數量不夠，還是把他們運會科爾沁養傷更好。&”
祝思明道；&“我也是這麼想的，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們帶回去。&”
祝思明去后不久，一人騎著馬從遠方奔來，在杭絮面前停下，那人下馬，看臉正是今早杭絮吩咐的校尉。
校尉躬，&“稟將軍，屬下今日只收集了二十余桶桐油。&”
杭絮點點頭，&“繼續收集。&”
縱使上說著收集桐油是多此一舉，但有備無患，總是沒錯的。
士兵接著道：&“那五百人藏在山的背面，未被發現。&”
道：&“保持匿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不準作。&”
杭絮問道：&“瞭塔的消息傳來沒有，城局勢如何？&”
校尉道：&“北面聚集了大量兵力，但其余三面七門尋常，沒有松懈防備。&”
聞言，道：&“果然還是不夠。&”
只是防守，還不能讓拉克申出全部的兵力。
一刻鐘后，祝思明去而復返，他道：&“剛才看見王校尉，他來報了何事？&”
杭絮就把方才校尉所稟之事說了一遍。
對方也皺眉道；&“還是不夠。&”
&“看來，第二個計劃是非用不可。&”
杭絮仰頭天，今夜無星無月，天空黑如深水，&“本來就是要用的。&”
看向祝思明，&“祝叔叔，今夜就給你了。&”
祝思明咧一笑，上那讀書人的氣質散去，顯出久經沙場的風霜來。
&“小絮兒，放心吧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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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絮吃了點東西，走進帳篷準備睡覺的時候，外面的火也熄滅了。
容琤這時掀開簾子進來，他已經將破損的服換下去，著了一新的盔甲，在昏暗的帳發著閃閃的銀。
他道：&“軍隊已集結完畢。&”
杭絮點頭道：&“我也聽見了。&”
今天白日上戰場的只有三千人，剩下的三千人養蓄銳，就是為了夜間作戰。
忽然間，轉頭看向軍隊的方向，&“開始了。&”
話音剛落，投石車發出巨大的聲響，巨石與城墻撞擊的聲音在夜間如此清晰。
箭矢、巨石、□□、還有士兵們的沖殺聲，讓夜晚變得不平靜起來。
又一場戰爭就此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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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6章 無論走錯哪一步，代價&…&…
三月十二, 清晨，杭絮醒得早，容琤還在睡著。
他昨夜與祝思明一道指揮, 臨近凌晨才回來, 如今才剛睡不久, 輕悄悄地返下床，不發出一點聲音。
如今已聽不見外頭的沖殺聲, 只剩麻麻的腳步, 草草穿束發，掀開簾子走出去。
霧藍的天下是抬著傷員走的士兵, 還有收拾兵械的隊伍, 再遠些，延風城下，是兵遍地的戰場，偶爾可以見到幾堆火燃著，或許是石漆的緣故，在猛烈的晨風中，它依舊跳躍著。
這里雖能看見延風城，但畢竟隔著兩里的距離, 杭絮便找了匹馬, 疾馳過去, 戰場上的人員已經撤退，因此寥寥的幾個人影便格外顯眼。
放慢速度, 朝那趕去，近了，果然是祝思明和幾個手下，見到杭絮, 他們停下談，走了過來。
也下馬走過去。
&“祝叔叔，怎麼樣了？&”
祝思明將額前散的頭發撥上去，臉上點點黑灰出來，&“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。&”
&“前一個時辰，他們都是招架不住的模樣，我們已經到了城墻腳下，差一點就能爬上去，等他們反應過來，就被打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