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格一愣,&“塔木雅&…&…何時被抓住了?&”
拉克申的腳步猛然頓住,他慢慢轉過頭,灰眼珠死死盯著蒙格,突兀問道:&“你帶人突襲時,阿布都等人可有反抗或準備?&”
蒙格得意地笑起來,&“我們洗掉了圖騰,混在流民中一個月,怎麼可能會被認出來,那阿布都被我擒住時,眼睛都驚得要掉下來。&”
&“不對&…不對&…&”
拉克申喃喃自語,他瞇眼看草坡下連綿的帳篷,心中不住思索。
&“那中原人既然找到了塔木雅,定然早就知曉我有人混在流民中,以和科爾沁的關系,怎麼會不把這事告訴阿布都和哈薩老貨,他們兩個又怎麼會毫無防備,還一臉驚訝?&”
&“其中一定有蹊蹺&…&…&”
拉克申忽然平靜下來,他最后了一眼科爾沁,接著毫不留地轉。
&“我們要離開。&”
&“族長,你說什&—&—&”
他沒有讓蒙格說下去,&“你告訴大家,收拾行裝和食,立刻離開,不要拖延,太出來之前,我們必須離開。&”
&“那塔木雅怎麼辦,還留在東邊?&”
拉克申的腳步頓住了,他沒有沉默多久,便道:&“暫時讓留在那里。&”
&“杭絮承諾過,不會毀約的。&”
-
&“六王子,塔克人已經到達科爾沁。&”
探子將看見的報向主子一一匯報:&“蒙格出去迎接,把他們帶到了流民的居住地,已經升起火來,看況應該在吃喝水。&”
&“六王子,我們要不要現在就&—&—&”
&“不急。&”阿布都制止,&“讓他們多吃些東西再說。&”
&“你先讓人把東西準備好,我一下令,立刻行。&”
&“是。&”探子退了下去。
&“你要準備什麼?&”杭絮問道。
趁著夜潛了科爾沁,為的就是等待這個消息。
&“自然是小將軍給的藥。&”
&“你想用什麼辦法下藥,放在水里?&”
&“在水里下藥,時間不夠。&”
&“所以你是要用火?&”
阿布都點頭,&“巫卡昨夜看了星星,今天會刮一整天的東風,正好能把藥煙全都吹去那邊。&”
&“這麼說,確實是個好主意。&”
杭絮見對方已安排妥當,不再多留,將斗篷披上,轉走,&“我去通知祝將軍,你不讓我們的軍隊手,總該讓他多殺幾個人消消火。&”
還未走到帳簾前,簾子被猛地掀開,先前那個探子沖進來,急道:&“將軍,塔克人好像發現了不對勁,在收拾東西,好像要逃了!&”
阿布都毫不猶豫道:&“立刻去把火升起來!&”
探子聞言沖出帳篷,腳步聲很快就消失。
阿布都也走到帳簾邊,看了杭絮一眼道:&“我去召集人手,小將軍快去快回,免得趕不上行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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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克申騎在馬上預備出發,手下們個個留不舍,他一連殺了幾十個人,才止住了這群人的。
他高舉染的長刀,用最大的聲音喝道:&“沒有科爾沁,我們還能找到更沃的草場,更甜的河流,現在,跟著我,回家!&”
沒有多人認真聽他的話,他們懶洋洋的轉,慢吞吞地前行。
但拉克申仍舊松了一口氣,他剛才在草坡上看過,對面的帳篷毫無靜,想要集結兵力,至還得兩個時辰。
這麼長的時間,足夠他帶人遁西北。
但他失算了。
才剛走出科爾沁的范圍,隊伍便起來,他們不住地回頭,指指點點,在談論著什麼。
拉克申回頭看去,東面不只何時燃起了熊熊大火,那火有數堆,簡直比初升的太還要亮堂。
拉克申打了個微不可察的寒戰,這火與延風城那場何其相似,雖燒不到這邊,卻讓他心生畏。
那火不知是用何引的,梢頭冒著濃厚的灰煙,幾乎要遮蓋小半個天空,且在慢慢朝拉克申的方向蔓延。
他心中不知為何涌起一慌,于是調轉馬頭,喝道:&“不許停下,繼續趕路!&”
他的聲音被一場大風掩蓋,沒人聽見,接著,他整個人也被掩蓋住了&—&—草原的早晨常有大風,今日吹的恰好是東風,將黑煙一腦吹向這邊。
黑煙彌漫在人群中,沒有上升或散開,而是沉在草地上方,將拉克申的軍隊籠罩在煙氣中。
拉克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,帶馬向前奔去,跑了很久也沒有跑出煙霧的范圍,只好停在一個較淡的位置。
他小小的呼吸了一口,不可避免地吸一點煙氣。它不是柴火或干草的灰味,而是一種奇怪的清苦味道,讓人有些反胃。
還來不及辨別這味道由何產生,微微發的就給了他答案&—&—是毒藥。
這煙是毒藥!
念頭一在腦海中產生,拉克申便屏住氣息,拽韁繩沖霧中,尋找代欽和蒙格的蹤跡。
隊伍早就沒了作,他們因為忽如其來的黑霧失去了方向,又沒有指揮,不知該如何行。
他繞開呆立著的手下,看見蒙格仍立在原地,對方見到族長出現,連忙沖了過去。
&“族長!&”蒙格道:&“這煙氣味道奇怪,似乎有蹊蹺。&”
拉克申沒理他,四轉了一圈,語氣焦躁:&“代欽呢?&”
蒙格回道:&“剛才代欽沒見到族長,非常慌張,去找你了。&”
&“我去把他找回來,你帶著大家,立刻沖出煙氣的范圍,不管朝哪個方向!&”
蒙格點頭,策馬朝人群集沖去,但才沖出幾丈,他的作就停住變緩,在馬上搖搖晃晃,幾息后,他朝側面倒去,掉到馬下,滾了幾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