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&“使者大人說笑了, 我都不知道自己最最重要的是什麼。&”
拉克申的半癱下來,□□的上半大剌剌暴在還算寒冷的天氣中。
他的恢復能力的確厲害, 了這麼重的傷, 普通人不死也要昏迷十天半個月,他倒好,幾天就醒了,還能做出這種姿態。
&“族人嗎?我猜已經死得差不多了,還有什麼好在意的;還是說那幾個廢兄弟,我不得他們快點去死&…&…&”
&“麗夫人呢?&”
&“&…&…&”
拉克申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&“我可是信守承諾,把好好養著,從開始怎麼樣?&”
拉克申換了個姿勢, &“問吧。&”聲音沉了一點。
&“你知道麗夫人以前的份吧。&”
&“什麼份, 一個中原人?&”
&“拉克申, 不要騙我。&”杭絮將筆擱在硯上,坐直了看對方。
&“十年前, 你在薊州皇帝的行宮里劫走了麗夫人,把擄到草原。&”
拉克申盯著杭絮,&“你是怎麼查出來的,是塔木雅告訴你的?&”
&“現在是我在問你, 不是你在問我。&”
&“好了,我已經講了開頭,說一說后面的事吧,比如&…&…你還帶走了什麼人。&”
&“你已經知道了,為什麼還要來問我?&”拉克申嗤了一聲,&“塔木雅的兒子,那個小鬼,鬧騰得要命,早知道一開始就該把他殺了。&”
&“后來沒幾個月,他就回中原去了。&”
&“后面呢?&”
&“還有什麼后面,就是這樣了。&”
&“你又在騙我。&”
杭絮搖搖頭,&“拉克申,你還在瞞,是斷定我不會殺你,還是覺得他會來救你?&”
&“&…&…你口中的他是誰?&”
&“我知道你和三皇子的關系,知道他就是指使你的人,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的許多東西。&”
挑明了容斂的份,看見拉克申的臉急劇地變化著。
于是再接再厲道;&“我已經把剿滅塔克族,活捉族長的消息傳回京城,你覺得他得知這個消息后,是會花大力氣把你救出來,還是趁機殺👤滅口,撇清關系?&”
&“拉克申,你比我認識他更久,應該知道他會做出哪個選擇。&”
&“你以為自己娶了麗夫人,就是他的父親了嗎?在他眼里,你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,都是他的棋子,還是一枚埋著患的棋子。&”
&“或許他更想做的是重新扶持一個部落,而不是沒剩幾個人的塔克族。&”
&“說或不說,容斂都會除掉你,但如果你告訴我足夠的信息,我會保證你的命。&”
杭絮覺得自己說的已經足夠清楚,但拉克申依舊沒有回答,過了許久,他才說:&“讓我見塔木雅。&”
&“讓我見一面,我就把事全部告訴你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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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帳篷的時候,杭絮正好看見一隊士兵押著十幾個人,朝北邊的草坡走去。
五日前那一戰后,阿布都算是藏不下去了,干脆雷厲風行地清剿了族,把聯合塔克組反叛的人全數抓了起來。
數量說多不多,刨去那些假意順從的人只有不到五千,但如果要把這五千人全部理的話,那就有些過頭了。
有人向哈薩可汗上言,只理主謀,剩下的將士也是人所迫,貶為奴籍就好。
但哈薩可汗卻拒絕了,在當堂斬殺他的兩個兒子伊迪里和克里木后,他下了命令,將余下的主謀及妻子家人凌遲,剩下的人全部活埋,他們的家人則貶為奴籍。
這算得上殘酷至極的手法,但沒有一個人出聲反駁,只是將命令默默執行了。
于是這幾天北邊忽然熱鬧起來,草坡上滿是鏟土的人影,他們把一個又一個掙扎的扔進土坑,再一鏟鏟埋上。
北邊幾座很青翠的草坡如今已經變泥土的黑,而這樣的黑還在不斷蔓延著。
估計經此一遭后,再沒有人敢生出反叛的心思了。
&“問出了什麼?&”
出了會兒神,被一個聲音拉回來,轉頭一看,容琤正站在旁邊。
&“你怎麼來了?&”杭絮問道。
自己和他兩個人都忙得很,戰事一畢,什麼都需要心,軍隊、商隊、延風城、各種各樣的瑣碎事務,讓人要忙破頭。
杭絮是好不容易忙完一攤子事,才有時間來見拉克申。
&“我辦完商隊的事,聽說你來看拉克申,就尋來了。&”
&“這樣啊,&”杭絮點點頭,又嘆了一口氣,&“拉克申的得很,什麼都問不出來。&”
又不敢用刑,怕一不小心下重了手,這人就沒了。
&“他這人十分狡猾,明明是我在問他,卻時時想引導我說話。&”
&“滿口謊言,什麼都不承認也不否認,好不容易得他承認一件事,又要跟我談條件。&”
說到這里,杭絮想到什麼,看向容琤,&“拉克申的手下全都解決了嗎?&”
容琤點頭,&“除了他的幾個兄弟,那三千人全都殺了。&”
&“那為何我覺得,他還是那麼有底氣,就像還留著一手的樣子&…&…&”
&“是容斂給他的底氣嗎?&”
&“京城太遠,除非容斂在北疆還有人手布置,否則絕對救不了他。&”他冷靜分析。
&“那究竟是什麼&…&…&”杭絮思索,&“或許他的人不只分布在延風城和科爾沁兩地,在其他的地方還有人手。&”
&“再多的人,也沖不破現在科爾沁的防守。&”
&“也對,管他多人,也都是白費心思。&”杭絮眉心,&“我多派些人看住拉克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