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絮原想寫點什麼,但轉念一想,又能寫什麼呢?
寫塔木雅與拉克申之墓,說不定沒幾日就要被痛恨拉克申的科爾沁人給鏟了;寫麗夫人的本名,麗闌因,也沒什麼意思,知道這個名字的除了和容琤,或許只有遠在京城的麗太傅,無人知曉下面埋的是何人。
墓碑本就是供后人祭奠而立,若無人來祭拜,立碑有何意義?
最終沒有在上面寫什麼,只是將墓碑又往下按實了,離開了。
-
理尸💀的工作進行了三天,那些被踐踏毀壞的各帶重新掛起來,重新在各家各戶前飄,仿佛從未經歷破壞。
離婚期只剩幾天,科爾沁周邊能趕來的部落全都趕來,一時間略有些空落的科爾沁重新熱鬧起來。
阿布都已沒有時間去審問叛徒和清理后事,這些全都由手下去辦,他投和親朋好友的際之中,這兩天到跑。
杭絮和容琤算得上容攸的娘家人,這樣的際自然也是要參與的,喝酒的事全都推給容琤,比武就兩個人著來,閑暇的時候,則趁機同幾個小部落談通商之事,倒是談了不買賣。
這樣熱鬧的日子持續了兩三天,終于到了最重要的一天。
一大早,外邊就敲鑼打鼓地鬧起來,杭絮走出去看,不是中原八抬大轎迎親的場面,反倒是數匹駿馬在草原上奔跑,騎馬者在馬上吹彈樂,鬧騰不調,卻別有一番歡慶。
其中最顯眼的自然是阿布都,他穿著漂亮的婚服,上面照科爾沁的習俗,嵌著閃亮的玉石,腦袋還戴了一頂帽子。
他前后左右都有人,或手,或揮馬鞭,誓要搶走那頂帽子,而其中最為主的,就是阿娜爾。
的一匹紅馬,在或棕或黑的馬匹中格外顯眼,跟阿不都最的也是,兩人幾乎要肩著肩,跳去來想奪那帽子,毫不因這人是兄長而手下留,臉上反而帶張揚的笑。
阿布都則縱馬繩一拐,顯現避開了妹妹的毒手,而后又左騰右挪,總能恰好逃阿娜爾和眾人的追趕
沖到一寬闊的草地時,他縱馬一躍,逃了他們的追逐,那些人不僅不氣惱,反倒高興,樂聲更加熱鬧,向前追趕去。
他們的馬脖子上都纏了長長紅綢,奔跑間仿佛草原上的紅流云。
杭絮看見這一幕,想起來按照草原的習俗,他們似乎是要去接親。
和容琤騎馬趕到容攸的住所時,阿布都的隊伍才姍姍來遲。他們繞著整個科爾沁跑了一圈,似乎要用樂聲將所有人給喚醒。
快到容攸的帳篷時,他們不知從哪里變出一頂紅轎子來,眾人下了馬,扛起轎子,敲鑼打鼓,將一朵紅綢制的花掛在阿布都前,圍著他鬧騰。
容攸不是科爾沁人,習俗自然不能全照科爾沁來,中原的加一些,科爾沁的加一些,弄得兩面都要照顧到,弄得四不像,卻也沒人提出異議,反倒欣然接了。
轎子都快抵住帳篷的大門,隊伍才停住,阿布都正要去帳篷里面迎接容攸,卻被一把刀給攔住了。
杭絮將刀橫在阿布都的眼前,&“慢著,我這一關還沒過呢。&”
&“什麼?&”
杭絮依舊持著刀:&“我是阿且名正言順的嬸嬸,攔門這一道,新郎不知道?&”
阿布都學習過中原的習俗,一被提醒,當即就明白,&“小將軍要考我什麼?&”
他順著長刀看向對方,笑起來,&“難道是比武?&”
這話一出,后面的人群沸騰起來。
&“好,比武好!&”
&“比一個,比一個,我要看!&”
比武本來就是接親中常有的一道程序,這回新娘是中原人,沒有足夠的娘家人來應戰,倒讓他們有些憾,能補上,自然是紛紛贊同。
杭絮卻搖頭,&“不是比武。&”
&“那小將軍要比什麼?&”
頂著四面傳來的熱鬧慫恿聲,用清晰的聲音一字一句道:&“我要你發一個誓。&”
阿布都欣喜的神微微淡去,&“什麼誓?&”
&“無論通商會否中止,無論兩族的和平是會否維持,無論戰爭會否重新開始,無論你我會否老死不相往來,你都必須好好待阿且,不許辜負。&”
阿布都道:&“我心悅十六公主,當然會好好待。&”
&“我不需要你阿且,這東西太過虛無縹緲,多人打著這個名頭去辜負他人,實在不能輕信。&”
&“我只需要你給最好的東西,食住行,你的待和敬重,永不改變的態度,你可以做到嗎?&”
阿布都正道:&“我以命起誓,無論兩族關系如何,無論是否開戰,無論和小將軍是否斷絕關系,我都會好好對待十六公主,給我我所有最好的東西。&”
杭絮放下刀,&“你最好做到。&”
退到一邊,&“進去吧。&”
阿布都下馬,進到帳篷,但簾子掀開一半,他又回頭看向杭絮,&“小將軍看輕,為何又瑄王,為何又相信瑄王的?&”
將刀收回鞘中,抬頭,笑起來,&“他的,是不能被看輕的。&”
&
&
第274章 不,現在就睡&…&…跟阿&…&…
阿布都進到帳篷后, 鑼鼓聲漸歇了,里面則響起來喜娘和嬤嬤迎送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