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唰&”的一聲,容琤手上的書被出來,那張神莫名低落的臉出來。
他慌地抬起眼, 有幾分不知所措的覺。
杭絮笑起來,&“騙你的。&”
把書合上,&“誰你也騙我呢。&”
&“明明記得,卻怎的說忘了?&”
容琤盯著杭絮那雙含笑的眼睛,慢慢地游移開,又忍不住過去。
&“昨夜飲酒太多,十分&…&…失態。&”
臉頰騰起淡淡的紅意,&“鬧了阿絮許久,最后還那樣喂藥,實在是&…&…荒唐。&”
&“荒唐嗎?&”的笑意更大,&“但你昨晚,似乎很高興。&”
一碗藥喂完,還追著不愿停下,要不是杭絮威脅,對方連洗漱也不想做,一門心思要把抱到床上。
&“阿絮別說了。&”
容琤的耳垂也紅起來,這是難以掩飾的地方,此刻紅得像要滴一般。
&“為什麼不說?&”
杭絮靠得更近了,額頭著額頭,&“這可是我頭一回見你醉酒的模樣,多可呀。&”
說完這話,卻見對方因赧而微的眼瞼忽的垂下來,臉頰的紅也褪去了。
&“阿絮果然覺得,昨晚的我&…&…要更好些嗎?&”
杭絮對容琤的話一頭霧水,但這不妨礙意識到其中的危機,原本上半撐在桌子上,此刻干脆越過桌子,直接跳到容琤懷里。
對方緒低落,但見杭絮跳過來,仍下意識手摟住,不讓落空。
&“阿絮,你做什麼?&”
&“你在做什麼?&”
杭絮住容琤的下頜,上上下下打量他那張因低落而更顯得冷酷人的臉。
&“怎麼忽然生氣,我說錯了話?&”
容琤搖頭,&“阿絮沒有說錯。&”
&“我這樣冷淡寡言的模樣,不討人喜歡是應該的,阿絮當然喜歡更&…&…粘人些的。&”
&“誰跟你說的!&”
杭絮驚訝,這不是憑空污人清白嗎?
勾住容琤的脖子,把對方的腦袋按下來,注視著那雙黯然的眼,斬釘截鐵道:&“我只喜歡你一個,別的人都不喜歡,再粘人也不喜歡!&”
&“那阿絮為何說,喜歡我醉酒時的模樣?&”
容琤原本就因昨晚的失態而萬分自慚,得知分去杭絮的喜后,更是惱怒,后悔昨晚為何不干脆睡過去。
&“因為是你,我才喜歡的。&”
杭絮嘆了一口氣,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,&“因為是你,我才覺得有趣,覺得可憐可。&”
&“若別人在我面前發酒瘋,早就一腳把他踢遠了,不肯喝藥,卸了下灌進去就是,哪里還會讓他抱著我鬧,親喂藥?&”
容琤的臉又紅了,且杭絮每多說一個字,就更紅上一分。
&“阿絮說的是真的&…&…&”
&“自然是真的!&”
知道容琤明白了自己的意思,于是高興起來,&“我從來不騙人&—&—&”倒也不是沒騙過&…&…
&“我從來沒騙過你。&”
容琤也高興起來,因抑郁而散出的冷酷氣息消失,&“阿絮真好。&”
&“珟塵也好。&”
兩人上的時候,這樣黏黏糊糊地回應著。
-
下午的時候,容攸和阿布都走出了帳子,臉上都著點的意味。
眾人又有機會鬧騰揶揄一波,辦宴席,接祝福,總歸婚前婚后都要鬧個不停。
但這些跟杭絮和容琤沒什麼關系了,婚禮已過,他們必須馬上啟程,天公作,這幾天都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,正適合趕路,再晚些,說不定會上暴風雨。
他們不準備帶太多人趕路,軍隊和商隊都留在科爾沁&—&—區區一兩千人,對京城的局勢也起不了多大幫助。只有衛陵、云兒,還有幾個忠心的侍衛跟隨,加上行李干糧也不過十幾匹馬,輕便得很,因此沒花幾個時辰就收拾完畢,只待明日一早出發。
不過在本日的夜間,一個意料之外的好消息傳來。
&“王爺、王妃,我們據線索,在延風城外截獲了信使。&”那風塵仆仆從延風城趕來的探子單膝跪地。
&“那信使現在在何?&”杭絮微微激,問道。
探子把頭嗑在地上,&“屬下無能,沒有看住信使,一被抓獲,他就服毒自盡。&”
不愧是容斂的人,竟能如此干凈利落地自盡。
&“可有搜出什麼?&”
探子的頭更低,&“屬下只在他上搜出了一冊白紙,其余的什麼也沒有。&”
&“把紙拿上來。&”
探子呈上來一冊皺的紙張。
紙被送到杭絮手中,左右翻看,發現這紙雖皺,且泛著黃,卻半個字都沒有寫。
見此,反而笑起來,&“拉克申果真沒有騙我。&”
北疆軍中有傳遞信息的法子,容斂和拉克申之間自然也有,幸而當日仔細地將方法給問了出來,不然拉克申已死,想要獲悉信上的容,還真是一件難事。
按照方法將這冊紙一番作,被撕碎又按規則拼湊的紙面組合一封完整的信。
沒有題款,直主題,&“京城事已定,東南之軍已啟程,即刻南下,勿再拖延。&”
短短的一段話,被兩個人翻來覆去念了幾遍,京城事是什麼事,定又是怎麼個定法,還有東南之軍,又是指什麼?
杭絮將以京城為中心的地圖攤在桌上,看向它的右下角,&“京城的東南角,大大小小有十幾個地區。&”
東南臨海,滕州、登州、冀州、海州&…&…都算得上地位重要的州郡,且為了抗擊倭寇,屯兵也不。
容琤沉聲道:&“難不有州郡同容斂勾結,暗中行兵至京都,意圖&…&…反叛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