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因為&…&…太后擔心你的安危？&”
&“對，&”容琤點頭，&“皇兄在各征戰的時候，母后一直跟隨他，為他出謀劃策，幾乎是在最前線。&”
&“皇兄的子被送往了行宮，于是許多時候敵軍來襲，會把目標放在我的上。&”
&“母后擔心我，因此才把我送往北疆。&”
&“皇兄生母早逝，自不父皇喜，母親將他過繼過來，當自己的兒子養。那時母后也不大寵，沒有多服侍的人，我是被母后和皇兄一齊養大的。&”
&“皇兄是個重恩的人，就算知道母后的心思，也只是在政事上回避，不曾做什麼。&”
&“況且，皇兄在位的這十幾年做得很好，母后也漸漸熄了心思，但皇兄如今昏迷在床，又開始謀劃起來。&”
&“想讓我來繼承的期。&”
&“但我不愿意，越高的位置，就越危險，就像皇兄，十年來不知道經歷過多謀🔪，還有皇后，被人下了那麼久的毒。&”
&“皇兄或許是看出了我的心思，他信任我，從不避諱政務，讓我輔佐他。&”
&“我原本想著，這樣的日子或許會持續幾十年，直到小皇子繼位。&”
他的聲音低下來，視線落在石桌上，追隨著樹枝的影，&“人生無常。&”
杭絮手，了容琤的臉頰，對方順著的力道，把臉抬起來，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淡漠。
然而看的出來，對方眼睛深，糅雜著許許多多的緒，不只是對前景的憂慮和沉重，還有對皇帝擔憂，不是出于地位，也不是出于對大局的考慮，而是純粹的，對兄長的擔憂。
或許是盯得久了，容琤眼睫了，把頭微微別開，&“阿絮不要看我。&”
不勉強，試著把話題移到別的地方，&“太后又一個地方說得很對，陛下的幾個兒子，不是太小，就是不堪大用。&”
&“大皇子是個病秧子，二皇子是個偽君子，更不用提容斂，說不定皇帝的毒就是他下的。&”
容琤接道：&“皇位定然不能讓這幾人坐上，至于究竟要扶持哪個皇子上位，還需考察。&”
道：&“皇帝肯定不愿意看著自己死后朝堂大，相比于他的幾個兒子登基，或許他更想讓你來。&”
&“阿絮說笑了，相比于皇帝，我還是更愿當個王爺。&”
&“珟塵當真是很不愿當皇帝。&”笑笑，&“難不是前面說的原因？真沒想到，你是個惜命的人。&”
&“阿絮說得對，我是個惜命的人。&”
他蓋住杭絮覆在自己臉上的手，把它拉下來，握在掌心，&“我還想著與阿絮一同白首，可不能年紀輕輕就丟了命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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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王爺，王妃，您們還在這兒呀，害得老奴好找。&”
劉喜從前殿的廊檐下走出來，向杭絮和容琤走過來，雖然都知道皇帝昏迷，再大的聲音也吵不醒，但來往的宮人總會下意識放輕聲音。
他的聲音也得低低的，&“太后差老奴問一問，今夜兩位留下與一齊用膳，還是先回王府清整行李?&”
&“留在宮中吧。&”容琤道：&“我們帶的行李不多，不需費時。&”
劉喜點點頭，回去稟報，卻被杭絮住了，&“劉公公。&”
&“王妃還有何事？&”
&“宋辛可仍在宮中？&”
&“宋大夫自然是在的，皇后產后虛弱，還要賴著宋大夫開藥調養呢。&”
&“那他如今在何，我想去探探。&”
&“就在坤寧宮旁邊的藥直房，宋大夫平日無事的時候，就待在那里。&”
劉喜還要去回稟太后，不方便帶路，便揪了個小太監，讓他來服侍。
小太監沉默寡言，悶頭在前面領路，走過坤寧宮，又繞了幾個拐角，來到一低矮的院子外。
他這才道：&“王爺王妃，藥直房到了。&”
小太監在門口守著，杭絮和容琤推門進去。
院子大，曬滿了各種藥材，倒也不顯得空曠，但沒有人聲，靜悄悄的，屋子里傳來幾道平緩的呼吸。
&“都半下午了，難不還在睡覺。&”
杭絮嘀咕道，跟容琤走近唯一一間主屋，屋門閉著，抬手叩了叩，里面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，卻沒有回應，又叩了叩，才傳來一聲高昂的回應，&“誒，來了！&”
是宋辛的聲音無疑，但里面卻帶著一慌，意識到或許發生了什麼，手掌在門板上，微微用力，想要直接推門進去，但最終放棄了。
跟容琤換了一個眼神，兩人在原地等待腳步聲的漸近。
&“吱呀&”一聲，門被打開，宋辛那張小圓臉出來，帶著點笑，等見到門前的人是杭絮，笑容就更大了。
&“小將軍，你怎麼回來了！&”
&“有重要的事，從北疆趕了回來。&”笑起來，&“怎麼喊了兩聲才應，在睡覺嗎？&”
&“對啊，睡得正好，被敲門聲給醒了。&”
&“這樣啊。&”杭絮點點頭，&“不要攔在門口，我想進去坐坐。&”
&“啊&…&…可能不大行。&”門只開了一小半，兩扇門板被他用手按著，只有半張臉出來，另外半張臉則藏在門后。
&“為什麼，連喝杯茶也不行？&”注視著對方笑瞇瞇的圓臉，他笑了這麼久，也不覺得難嗎？
&“里頭正熬藥呢，難聞得很，小將軍不是最討厭聞這種味道了嗎，進去了肯定又會抱怨，干脆不請你進去咯。&”
無懈可擊的理由，杭絮只好點頭，&“原來是怕我罵，那好吧，我不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