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戛然而止,斜對面,容琤正端起一杯茶,下半張臉被蓋住,眼睛卻瞥著他,冷颼颼的。
他打了個寒戰,把準備說的一大堆話吞回去,談起了正事,&“小將軍上回不是寫信讓我查查陛下的況嗎?&”
&“你查出來了?&”
&“算&…&…查出來了吧。&”
他道:&“陛下被看得很,他們本不讓我灌藥,我只能弄了點他的做實驗。&”
&“陛下的確是中了毒,但什麼毒我還沒查出來,效用應該是麻痹神經的,而且下得劑量很大,不然也不會昏這麼久。&”
&“而且&…&…&”說到這里,宋辛左右看了看,注意到風的門板,又搬了個椅子架上去,把破擋住,坐回來,猶不放心,湊近杭絮,小聲說,&“小將軍,你聽一聽,外頭有沒有在?&”
看著對方警惕的模樣,杭絮認真聽了聽,給了個準確的答案,&“方圓八十尺沒人,八十尺外有人在巡邏。&”
&“八十尺,那應該聽不到,&”宋辛這才放心,又湊近了些,&“而且&…&…我發現了一件大事!&”
&“陛下每天吃的補藥里,有人下毒。&”
&“我過藥渣分析,里面雖然都是各種無害的補品,但其中一味輔藥,浸過毒。&”
他的聲音更小了,&“這個毒,太后娘娘之前也中過,沙棘。&”
&“沙棘也能致人昏迷,所以&…&…&”杭絮道:&“陛下之所以至今未醒,是因為每日都服下了毒藥。&”
&“這倒不是。&”宋辛忽然泄了氣,&“我發現這事之后,怕打草驚蛇,就沒聲張,只把藥給換好的,差不多有半個月了,但陛下還是沒有醒。&”
杭絮沉道:&“我知道為什麼有刺客來找你了。&”
&“你是不是正準備把消息告訴我?&”
&“對了。&”宋辛猛地站起來,跑到間,捧了堆碎屑出來,&“我剛才正準備給你寫信呢,才寫到一半,刺客就來了,把我的信撕這樣。&”
&“看來刺客找你跟陛下的事不了干系,&”反倒笑起來,&“既然他們如此看重,說明你發現的事很要。&”
&“或許&…&…還是陛下解毒的關鍵。&”
道:&“你繼續朝這個方向研究,我會向太后稟報,讓準許你明正大的行。&”
&“多謝小將軍!&”宋辛松了一口氣,&“總算不用去下水里翻藥渣了。&”
臨走的時候,杭絮想起什麼,返沖宋辛道:&“你跟我們一起走。&”
&“你先跟著我們去見太后,等派人保護你后再回來。&”
&“哦哦。&”
杭絮的話,宋辛一向是聽的,他收拾了下服,跟杭絮一齊出了院子。
太落到了西面,正是傍晚,幾人來乾清宮的時候正好,太后已端坐在座位上,撐著頭懶洋洋地打瞌睡。
劉喜正想醒,被容琤給攔住了,三個人輕輕在側位坐下,等了一刻鐘,太后才自己醒了過來。
見到座下的三人,清醒起來,&“劉喜,你怎麼也不醒我?&”
&“太后娘娘,是王爺讓奴才不許您。&”
太后不說話了,眼中多了幾分和。
注意到坐在最后的宋辛,疑問道:&“怎麼宋大夫也來了?&”
對救過自己一命的人,記得很清。
杭絮回道:&“是我他來的。&”
把宋辛的發現說了一遍,請求道:&“宋辛雖違反宮律,但卻是我所托,太后想要責罰,還請責罰我,但為了陛下,請派宋辛同太醫院一起治療陛下,或許會更快。&”
太后神欣喜,皇帝的病癥久無進展,沒想到宋辛暗中研究竟發現了門道,是在是件好事,哪里想得到責罰,當即道:&“你與宋大夫也是為了陛下,哪有責罰一說,宋大夫若是愿意,今夜就可以去見陛下。&”
&“還有一事要勞煩太后。&”
&“今日有人來刺殺宋辛,想必就是因為此事,為了保證宋辛的安全,還請太后增派人手保護。&”
&“事關宋大夫安危,我自然同意,那刺客可捉住了,查出來是誰指使?&”
&“刺客已死,被送往史臺研究。&”
&“那就好&…&…&”
太后喃喃道,轉頭看向老太監,&“劉喜,你立刻召三隊衛,務必好好保護宋大夫。&”
低頭應是,走到宋辛邊,低聲道:&“宋大夫,奴才帶您過去。&”
外人走開,太后略略放松下來,靠在椅上,笑道:&“這次不只了你們兩個,連皇后和霽兒我也一并過來了。&”
杭絮想起那個小小的孩子,半年過去,不知長了什麼模樣,眼中浮現期待,太后見了,笑容更大,&“我就知道你想見一見霽兒。&”
&“皇后聽說你們來了,也高興得很。&”
話畢,幾個腳步聲在門后響起來,走到屏風外,便停下了,只有一個輕而緩的腳步聲在繼續靠近。
人影繞過屏風,停了下來,皇后一杏黃的裳,袖子是略窄的款式,兩只手攏在前,抱著一個小小的東西,細聽還能發現小東西急促的呼吸聲。
微微彎腰,朝太后道:&“母后&”直起,看向杭絮和容琤,臉上帶了笑,&“王妃、王爺。&”
太后走出座位,去扶皇后,&“怎麼不讓下人抱,你子弱,六個月的孩子,可有些重量。&”
&“有宋大夫調養,臣妾的子好了許多,母后不必擔心。&”
皇后放手,把孩子讓給太后,后者逗弄孩子,&“乖霽兒,怎麼一點聲音都不出,祖母還以為你睡著了,笑一笑&…&…&”
前者則走到杭絮邊,收斂,坐了下來,&“王妃來京,真讓人高興,聽母后說北疆發生了許多事,我總擔心王妃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