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

第527章

但他畢竟是個活潑的孩子,再好奇的事也不過讓他想了一會兒,就拋之腦后。

他把目從容琤上移開,不知又注意到什麼好玩兒的事,角咧開,出一個很燦爛的笑。

男人注視著孩子小小的圓臉,忽然出了神,&“霽兒笑起來,很像皇兄。&”

他玉白的手指輕著小孩的眉眼,像一片羽,&“尤其是眉眼,彎起來,跟皇兄一模一樣。&”

&“跟你的也很像。&”

他搖頭,&“不一樣的。&”

杭絮看了看小孩,又看看容琤,陷了疑&—&—或許是緣的威力,小孩生著一雙容家特有的眼,就像容攸、容琤、和皇帝一樣。

眼生在皇帝臉上是威嚴,生在容琤臉上是冷漠、生在容攸臉上則是端莊,而生在小孩的臉上,則只有純然的可憐可

實在看不出來,霽兒的眼比起容琤的,到底跟陛下像在了哪。

兩個人逗了霽兒一會兒,小孩便打起了哈欠,眼角也泛出淚花。

皇后見到,把霽兒抱回來,道:&“今天出來得有些晚,現在是霽兒睡覺的時辰。&”

太后于是道:&“我讓人在門口備好輦車,你帶著霽兒回去罷,別誤了孩子睡覺的時辰。&”

皇后低首,&“謝母后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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輦車的聲響在黑夜中遠去,太后看向杭絮和容琤,提議道&“今兒天也晚了,不如就在宮里歇下,我派人去王府通知一聲,順帶些人幫著清掃,等明天早上再回去。&”

確實晚了,等回到王府睡下,怕是要到半夜,容琤正準備應答,前頭響起腳步聲,接著是一個虛弱的聲音,&“參見皇祖母。&”

幾人看去,一個披著白狐裘的男人略略彎腰,在向太后行禮。

太后溫和的聲音一下子冷下來,&“平吧。&”

大皇子站直,輕輕咳嗽幾聲,見到杭絮和容琤后,微微出個笑,更顯得蒼白,&“不知瑄王何時回京,實在讓人高興。&”

不等大皇子再說,太后便冷著聲音打斷,&“不知大皇子深夜來訪,是為何事?&”

大皇子愧疚道:&“打擾了皇祖母,是兒臣的責任,但兒臣事務繁忙,白日沒有空閑,實在思念父皇,才想著趁夜間來看。&”

太后皺了皺眉,&“養心殿已經熄燈了,不好再打擾陛下。&”

大皇子的神失落,臉也衰敗下來,&“兒臣只是擔憂父皇,看看他況如何,若是沒有惡化,便謝天謝地。&”

一旁的劉喜道:&“大皇子放心吧,陛下的還不錯。&”

&“那就好。&”大皇子連連點頭,或許是作猛了,劇烈地咳嗽起來,這一回不是咳幾聲,而是咳了許久。

劉喜忙拍大皇子,對方一邊咳,一邊斷斷續續道:&“袖子里&…&…藥。&”

老太監撥開大皇子的袖子,從里邊掏出一個小藥瓶,抖出幾粒藥,給大皇子服下,又他的膛,好一會兒,對方才緩下來。

大皇子一張臉咳得紅,&“多&…&…多謝劉公公。&”

見對方咳這樣,太后也不好再讓他站著,把人帶到里面,賜了張帶墊的椅子。

大皇子歪歪地倒在椅上,&“兒臣這,讓皇祖母費心了。&”

&“知道自己這樣,還趁夜進宮,還不趕回府,好好休息。&”

大皇子卻搖頭,&“聽不到父皇的消息,兒臣怎能安心。&”

他自嘲笑道:&“兒臣拖著這樣殘破的,在世間茍延殘,還不如把命捐出去,贈給父皇,讓他的病好全。&”

太后叱道:&“說什麼傻話。&”

&“你是陛下的長子,命怎能輕易地捐出去。&”

&“既然已經得知了陛下的消息,你也不必待在這里,喝完這杯茶,就回去吧。&”

大皇子握茶杯,神黯然,&“兒臣不敢打擾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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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皇子一搖一晃地走了,劉喜亦步亦趨跟在他的邊,生怕對方摔倒。

太后過門看著大皇子的背影,不輕不重地嘆了一口氣,&“又是一樁麻煩事。&”

&“大皇子惹得母后不喜?&”容琤問道。

婦人搖頭,又點頭,&“若他當真是一心為了陛下,我又怎會不喜。&”

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&“這段時間,就數容改來得最勤,常常向我打探陛下的況,還在床頭服侍過。&”

&“我原本還嘆他的孝心,但后來發現,每次他看陛下后,隔天上朝總是有人夸贊他,一開始我還不以為意,后來次數多了,我也覺出門道來。&”

冷笑一聲,&“他這哪是關心陛下,分明是為了宣揚自己的孝心!&”

&“連著那副病懨懨的模樣,也不只有幾分是真,幾分是裝。&”

杭絮沉道:&“他做這些,怕是已經在考慮陛下不測后的事。&”

聞言,太后神更冷,&“他當然要考慮。&”

&“前些日子不過是有人夸贊他的孝心,這幾天,已經有人當堂上言,要我立容改為參政皇子。&”

&“參政太子&…&…&”杭絮喃喃道:&“他的野心不小。&”

皇子雖年后就能參政,但多是在各部擔一個不大不小的職,再有權利,再皇帝寵看重,在未太子之前,也只能在暗地施展,而參政皇子顧名思義,則是將權勢放到了明面上。

因此,擔任參政皇子的,往往是眾所歸的太子人選。

群臣的這一舉,分明是在著太后立太子,太后怎能不氣。

&“便是真要立下一任的人選,也不是在這時候,更不是這個病懨懨的心機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