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絮聲漸弱,大皇子的聲音適時響起來,&“杭將軍雖在趕來,但軍隊卻被留在了丹門和玄武門,他便是再如何用兵如神,也沒了用。&”
太后凝眉,&“容改,你是什麼意思?&”
容改卻像沒聽見的話似的,&“母后會說西郊的軍隊正在趕來,但西郊距此三十五里,用最快的速度,也還需要一刻鐘。&”
說這些話的時候,容改還是笑著的,不只輕松,還多了幾分期待,與邊大臣但有的表格格不。
的心里多了些猜測,&“你說這些,是為了做什麼?&”
他從群臣中出列,走到臺階下,而后仰頭,&“一刻鐘,足夠了。&”
容改提起前擺,一步一步走到太后端坐的高臺之上,和面對面,笑容已經收斂,那張蒼白的臉第一次顯出冷酷來。
兩邊的侍衛立刻刀,攔住容改,要把他擒住。
太后道:&“松手,退下去。&”
侍衛猶豫地收刀,松開了容改,只是還守在太后面前。
婦人站起來,將略有褶皺的下擺抻平整,而后重新坐下,脊背直,&“容改,讓哀家瞧瞧,你究竟要做什麼。&”
容改躬,&“謝皇祖母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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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宮外的隊伍,是我的人手。&”
容改微笑著說出這句話,滿意地看著臺下的眾人震驚而呆愣的模樣。
右丞相巍巍地走出來,指著容改道:&“你、你是要宮嗎?&”
另一位大臣也道:&“陛下即將蘇醒,大皇子,你糊涂啊!&”
容改只是搖頭,&“諸位都誤解了,我并非要宮。&”
&“容改,你說自己不是宮,那究竟是為了什麼?&”太后盯著大皇子,&“私掌兵權,擾朝政,也不是小罪。&”
&“兒臣以為,真正擾朝政的,&”容改手,指向太后,&“是皇祖母你。&”
不等太后說話,他繼續道:&“皇祖母說父皇曾立圣旨,允皇祖母執政,但此圣旨可從未公開展示過,只有麗太傅、右丞相,和陛下的太監劉喜見過。&”
&“此圣旨的真假,實在令人懷疑。&”
太后臉沉下來,&“你是認為我連同麗太傅和右丞相造假?&”
容改搖頭,慌道:&“兒臣可不敢懷疑。&”
只是那慌的神著實拙劣,轉瞬就變笑來,&“在未拿到真正的圣旨前,兒臣是不敢懷疑的。&”
右丞相追問道:&“大皇子既然不認為陛下親手所書的圣旨為真,那想必已經拿到了另一幅&‘真圣旨&’?&”
對方的嘲諷沒有讓容改變,他只是點頭,&“右丞相猜對了。&”
他從袖中拿出一卷圣旨,&“父皇真正的圣旨,在我手中。&”
那圣旨為明黃的絹布,繡著龍紋和云紋,針腳細,栩栩如生,正是圣旨的外貌。
連右丞相也震驚起來,&“怎麼可能,你把圣旨打開!&”
容改卻把圣旨收回袖中,&“我自然會打開,卻不是現在。&”
他看向太后,語氣咄咄,&“原本我對皇祖母敬無比,對圣旨的容,更是毫都未懷疑。&”
&“若不是找到了這份圣旨,我從未想過,父皇立下的儲君竟是我。&”
&“我原想過私下詢問母后此事真假,但母后既然做得出偽造圣旨,假傳圣令的事,那麼也有可能下這份真的圣旨。&”
&“思來想去,只剩這一個方法。&”
容改神無奈,&“或許只有在諸位大臣的見證下,這份圣旨才不會被掩埋。&”
太后聽得有些厭了,質問道:&“你想說,在朝會上說就行,讓大軍圍住皇宮,難不是怕我殺了你?&”
容改點頭,&“母后近日加練林軍,實在令兒臣畏懼,不得已才出此下策。&”
他嘆氣,有些歉意,&“讓母后和諸位驚,是我的不對。&”
&“不過我保證,待真相大白后,我一定會讓軍隊撤去,不會讓大家到危險。&”
說了這麼多,容改終于又拿出那份圣旨,他微微笑起來,&“如今,我便在諸位的見證下,宣讀這份圣旨吧。&”
他一點點打開圣旨,微笑卻一點點收斂了,漸漸變了僵。
見容改久久不說話,左丞相急了起來,&“大皇子,您快讀啊,讓我們都聽一聽。&”
容改卻依舊緘默,恍若未聞。
太后站了起來,一步步走進容改,在看見圣旨后,笑了起來。
手,趁對方不注意,搶過圣旨,扔到地上。
圣旨順臺階滾下,明黃的布幅展開,眾臣都湊近去看,而后啞然失聲。
&—&—圣旨是空白的,沒有字跡、沒有印章、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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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8章 容改笑起來,容改笑起&…&…
&“怎麼回事!&”
左丞相率先搶過了那卷圣旨, 上下翻看,不可置信。
&“怎麼會沒有字&…&…我明明見過,明明&…&…&”
&“湯丞相這話, 原來是早就跟大皇子通過氣啊。&”
右丞相指著這個慌的老人, 喝道:&“協同皇子調兵, 可是叛之罪!&”
&“我沒有叛!&”湯丞相立刻反駁,&“我做的一切, 都是為了大寧, 為了皇室!&”
他指向太后,神是不加掩飾的厭惡, &“讓這婦人執政, 才是了大寧!&”
&“況且、況且大皇子是陛下欽點的儲君&…&…&”
太后并沒有因對方的話而惱怒,反倒笑起來,&“湯聞,我能拿出陛下派我代政的圣旨,他立容改的圣旨呢?&”
&“一定是被人過手腳了!&”湯丞相著圣旨明黃的布面,仿佛想從上面出字來。
他的手指抖抖索索,一沒抓穩,就掉到了地上, 想要撿起來, 被另一個人搶了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