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敏也下跪,&“父皇,大哥對您,兒臣看不出半分敬畏之心。&”
他舉起手臂指向后方殿門,&“皇宮淪為戰場,花園被踐踏地面目全非,宮墻倒塌,遍地橫尸,這哪里是皇宮的模樣!&”
皇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&“容改,你做得好、做得很好啊&…&…&”
他的臉原就蠟黃蒼白,此刻又白了幾分,呼吸也越來越快。
杭絮率先從呼吸發現了不對勁,沖開圍著龍椅的人群,來到皇帝跟前,草草掐脈,又去按人中,待看見渙散的瞳孔重新聚集,才松了一口氣。
看向劉喜,&“劉公公,陛下剛醒沒多久,不住沖擊。&”
&“對對,我扶陛下去休息。&”
&“不必,朕留在這里。&”
&“那奴才去請宋大夫,對了,藥還在爐上溫著,奴才命人端過來&…&…&”
劉喜退下去請宋辛了,藥也很快端了上來,皇帝皺著眉喝完,氣息勻了些。
他把藥碗放到一邊,皺眉道:&“聽劉喜的話,這段時間都是宋大夫為朕醫治的?&”
&“前段時間是太醫院的太醫,后來是宋大夫發現了況,才加上了他。&”太后道:&“若是早發現宋大夫的才能,你未必會醒得這麼晚。&”
&“宋大夫是為梓看病的,若是調到我這里,梓不就沒人了。&”
&“陛下放心吧,皇后的早已好轉,如今與常人無異。&”
說到這里,太后笑起來,&“霽兒已經半歲多,能開口喊娘了,現在皇后正教他喊爹爹呢。&”
&“甚好,&”皇帝也笑起來,&“朕沒有錯過霽兒的第一聲爹。&”
幾人說話的這段時間,外面的人不斷進來,有士兵,想要離去的,便有士兵護送出宮回府,也有宮人,照顧那些年老又驚的大臣。
但大部分的臣子都不愿離去,想要留在這里看完容改的結局。
休息了一段時間,藥效漸漸發揮,皇帝的況好了很多,不用人扶,自己站了起來,一步步走到大皇子面前。
他容復雜,&“容改,你可知錯?&”
&“兒臣說知錯,父皇可會放過我?&”
容改滿意地看著皇帝的臉沉下來,哈哈大笑,&“我只不過想拿到本就屬于自己的東西,何錯之有!&”
&“你要殺便殺,何苦在這里假惺惺地作憐憫之態?&”
容敏勸道:&“大哥,父皇仁善,你若認錯,或許還有一條生路。&”
&“容敏,你也不必演什麼兄弟深,&”他盯著容敏,&“找面鏡子吧,看看自己臉上的笑。&”
對方神僵住,略微惱怒,慌忙看向皇帝,&“父皇,兒臣并無&—&—&”
&“容敏,你不必說。&”
皇帝制住他的話,眼神卻沒有離開過容改,&“按律,謀反之罪當凌遲。&”
&“但你畢竟是我的兒子,骨一場。&”
他閉上眼,&“大理寺卿,傳朕旨,褫奪容改所有爵位職,收繳府邸財產,改姓易字,貶為庶民。&”
&
&
第291章 為了這個目標,我做了&…&…
&“謝陛下恩賜。&”
容改跪在皇帝面前, 他俯磕了一個頭,接著被侍衛掐著腋下提了起來,跟著柳景下了臺階。
府邸財產的清算還要幾日, 他先請示了皇帝, 讓容改先在大理寺待上幾日。
快走出門外的時候, 容改忽然掙扎了幾下,似乎想要回頭。
侍衛制住他的作, 這回可不像方才那麼輕, 強蠻橫的往前推,令他踉蹌了幾下。
&“等等。&”
皇帝住了他們, 柳景回頭, &“陛下有何吩咐。&”
他指指容改,&“把他轉過來。&”
兩侍衛將容改調了個頭,他不再掙扎,而是仰頭向了皇帝。
皇帝走下了臺階,&“你&…&…可還是有話想對朕說?&”
他不是優寡斷的人,但面對自己的孩子,總歸心中還存在點憐惜。
容改點頭又搖頭,&“有話, 但我不想這時候說。&”
&“那要什麼時候說?&”
&“我也不知道, 也許是片刻后, 也許是半個時辰。&”
&“半個時辰太長了,現在就說罷。&”
&“這可由不了陛下。&”
&“面對陛下, 怎可如此輕慢!&”
右丞相被他大膽的態度給氣到了。
&“陛下免你死罪,已是恩賜,你不激涕零,卻反而要求陛下, 實在&…&…囂張至極。&”
他在皇帝面前跪下,都哆嗦起來,&“陛下,貶為庶民未免太輕,此人毫無反思之意,須得重罰才能&—&—&”
&“徐卿,你不必說了。&”
皇帝揮手打斷他,疲憊地轉,&“既由不得朕,朕便不聽了。&”
&“把他帶走吧。&”
他向高臺走去,劉喜扶他,被他阻止了,只是未走幾步,形便停住。
&“陛下?&”
劉喜疑道:&“可是不舒服?&”
皇帝緩緩閉上眼,搖頭,接著吐出一口,驟然向前傾倒。
&“陛下!&”
劉喜接住了皇帝,看著他角的,神驚恐,&“您怎麼了,太醫、太醫到了沒有!&”
群臣哄然,將皇帝圍在中間,杭絮從高臺上跳下,太后提著擺跌跌撞撞跑下來,容琤扶著。
連柳景也神凝重,吩咐手下,便去看皇帝的況。
只剩兩個侍衛,盡職盡責地看著容改,男人跪在地上,視線渙散,著融進地磚中的那灘烏,突兀地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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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的最快的是宋辛,他本就在趕路中,聽到這消息,更是加快了速度。
趕到紫宸殿的時候,皇帝已被移到了后殿的臥房中,閉的屋門外站滿了大臣,容改也被帶到了這里,暫時沒人去斥責他,眾人都在關注皇帝的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