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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到伙房,鍋里空空&—&—參軍的都是半大伙子,胃口大,飯點一過,一粒米都留不下來。
沒辦法,杭絮只好去杭文曜的帳子,為將軍,總是有些特權的, 比如單獨做飯的地方。
廚房里, 有洗涮的聲音響著, 掀開簾子,竟是云兒, 孩袖子挽起,利索地洗著碗,偶一回頭,看見杭絮, 眼睛彎起來。
用氣聲道:&“小姐,你來啦。&”
走進去,&“云兒,你怎麼在這里?&”
今日沒回府,還特意讓人帶了消息去王府,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了。
云兒洗完最后一個碗,把手干,&“爺請我來的。&”
&“阿景,他你來做什麼?&”
&“我昨天還跟小姐說過呢,爺這幾天跟老爺一樣,吃住都在軍營,一不小心病倒了,總不能跟著吃大鍋飯,便請我來照顧幾天。&”
&“我想著小姐和姑爺這幾天都不著家,待在王府無聊,就來了,還能做飯給小姐吃。&”
&“對,我給忘了。&”杭絮拍拍腦袋,昨天深夜回府,云兒確實說過阿景的事,一時沒想起來。
&“還留有飯菜嗎?&”
&“當然有,專門給小姐留的,我給你盛。&”
&“多盛些飯,有客人來。&”
&“客人,誰呀?&”
&“見了你就知道。&”
提著食盒,云兒跟著杭絮來到另一個帳篷,一進帳子,驚訝地睜大眼,&“仇大人,怎麼是你?&”
&“仇某來京城述職,偶遇王妃招待。&”
仇子錫站起來,&“勞煩云兒姑娘款待。&”
見對方要搶過自己手上的東西,云兒連忙側避過,&“沒事,我自己來。&”
將食盒放在桌上,菜一碟碟拿出來,碗筷擺好,坐在一旁看著三人吃飯。
飯菜保溫得很好,熱騰騰的,兩人趕路許久,難耐。狼吞虎咽,又因天氣,額頭臉頰不住淌汗。
直到吃完,放下碗筷,才顧上汗,秋嶺臉熱得通紅,&“北方的天氣真奇怪,還不到六月,就熱這樣。&”
&“往年沒這麼熱的。&”云兒道:&“這兩年格外奇怪,冬天極冷,夏天又熱這樣。&”
仇子錫道:&“揚州的天氣一如既往,堤壩即將修,今年之后再無洪澇,是個好年景。&”
&“王妃何日有時間,再去揚州看看,估計會大吃一驚。&”
&“總會有時間的。&”杭絮接道:&“既然堤壩即將修,為何岑郎中不與你一同回京?&”
對方搖頭,&“堤壩大約六月完工,我勸岑郎中,善后之事可由他人負責,他不愿意,堅持要留到完工,進京述職的日期無法拖延,我只得與秋嶺兩人上京。&”
&“岑郎中還是這樣。&”杭絮想起對方烈日下奔波在揚水畔的場景,一年過去,估計那個白凈的青年已然曬黑炭。
&“不過我要說一句,仇大人這回述職,估計是述不的。&”
&“京城究竟發生了何事,&”仇子錫皺眉,方才杭絮的話,便讓他有了不好的猜測,如今更是疑。
杭絮指腹輕點桌面,長話短說,&“大皇子謀反,陛下中毒,估計&…&…不久于世。&”
&“如今太后和瑄王執政,忙于理謀反之事,地方的述職,得往后頭排。&”
&“發生了這樣的大事,我在揚州,竟沒有聽見半點風聲。&”
見仇子錫眉頭皺,原本就端正肅的更顯嚴肅,忍不住笑起來,&“仇大人放心,你至多不過在京城多留些日子,安危還是能保證的,待事過去,述完職就能離開。&”
&“那事究竟何時才能過去。&”
仇子錫嘆一口氣,直視著杭絮笑也散不去的沉郁神。
笑容收斂,&“誰知道呢。&”
-
杭絮傍晚回營的時候,仇子錫已經和杭文曜坐在了一起,相談甚歡。
見到杭絮,杭文曜揮手召,&“絮兒,仇太守告訴了我許多跟你有關的事。&”
&“有什麼好談的。&”走過去坐下,&“揚州的事,我不是早就告訴爹了嗎。&”
&“這不一樣。&”杭文曜道:&“你總喜歡瞞危險,云兒和宋辛也跟你一氣,不愿將實告訴我。&”
&“我知你救宋辛心切,但未必非要在山路攔截,暗中跟隨,待下山后增派人員,一網圍剿,豈不更好,還能找出他們儲存武之地。&”
&“他們藏兵的地方在幾州外,跟蹤得花上一個多月,&”杭絮聳肩,&“再說了,兵不易跟丟,但人卻容易轉移,要是宋辛被調換了怎麼辦。&”
&“好,就算如此,那你與容琤兩人潛山谷中的事呢,若是有人察覺到了你們,上百位壯年,你輕功再好,也未必逃得出去。&”
杭絮不說話,知道杭文曜說的都是事實,對方年長,思緒在戰爭中得到了長足的鍛煉,再微小的可能都會注意到,自己已算敏銳至極,但對方遠比自己來的敏銳。
&“仇某慚愧,&”仇子錫打斷兩人,將責任攬到自己上,&“王妃和王爺的危險,大多因我而起。&”
&“怎麼能怪仇大人。&”
&“非要怪一個人,也該是陳舟他們,或者說&…&…&”一個名字在杭絮里繞個彎,咽了下去。
&“你在揚州聽到他們的結局了嗎?&”
&“聽聞查清楚后就斬🔪了。&”他道:&“我將告示張出去,百姓高興了好一段時間。&”
&“仇太守,&”杭文曜話音一轉,&“杭某另有一事相問。&”
&“杭將軍請問。&”
&“仇太守進京,是走的什麼路線?&”
仇子錫因這個奇怪的問題一愣,答道:&“走的水路,從海州下船,北上進京。&”
&“看路線,應當是經過了冀州,那是仇大人的老家,可曾探過親朋?&”